【游记】色季拉山 高原奇葩丛生

三蝶纪2018-05-26 11:30:21

从新措回到八一镇的客栈,已经晚上11点半了。第二天的目的地是海拔4700米的色季拉山。


因为到八一镇太晚,教主也很犹豫要怎样安排好。因为色季拉山上垭口只有一条公路,每天限行,如果去晚了时间来不及。早起又怕到时海拔太高我们没休息好有高原反应。征询我们的意见,当然还是早起去色季拉,在西藏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早起一天少睡一点又算得了什么呢。


在八一镇的家庭客栈是此行环境最好的,毕竟八一镇是林芝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不同别处。短暂的睡眠以后,第二天一早我们就起来,在八一镇找了一家店吃了一顿饱饱的牛肉米粉和羊杂汤,为接下来的行程补充体力。


依然是小王开车载我们去色季拉山,八一镇去往色季拉山的路,也是川藏线318国道必经之路,过了色季拉山垭口就是鲁朗,再往后是波密。这条路每天要限行,所以还不知道我们去了情况如何。


一路路况不错,畅通无阻。


哇~今天的路很顺耶。教主说。


别嘚瑟的太早,小王说。


事实证明小王是对的,到了色季拉山脚下,就看到了排队的车辆。长长的一条,还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才能放行一波。


我们决定带着器材和装备下来走路,沿公路上去看看有什么可拍的,让小王的车先排着队。下车没多久,有放行,车流又往前移动了几十米,我们又上车。上车没多久,又得排队,我们又下车。


下车时,00在座位上摸到一个电池后盖。我一看相机,正是我的。更郁闷的是,电池不在里面。


不会是昨晚充电时忘在了旅馆吧,还是刚才下车掉到了路上?好心的00陪我走到刚才下车的位置,海拔高,我们都走得气喘吁吁。然而并没有找到。


我身上还有一个备用电池,仅剩一格电。想到今天一出门就掉链子,心里七上八下的。回车上找了找仍然没有。


好在教主和我的相机是同一款电池,她借了一个满格的备用电池给我。这下心里总算是安慰了几分,心中的感激犹如滔滔江水。如果没有这宝贵的电池,我这一天可就白来了。


出门带相机外拍,总会遇到各种杯具,诸如:带了相机没带卡;带了卡没带相机电池;带了相机电池带了卡发现只剩一格电;带了相机带了卡带了闪光灯发现没带闪光灯电池;所有的都带了拍了一天储存卡出错。这里面最悲催的是最后一种情况。所以我还不算太惨不是?


也许是老天为了安抚我,车辆又开始放行了。上了盘山公路,小王的TOYOTA上的海拔数字就开始逐渐递增,到了海拔4080米戛然而止,仪表上限就到此了。看到周边起伏的山,低矮丛生的高山杜鹃,依稀可见的塔黄,心情就激动起来,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流石滩去找各种高原怪物。


虽然只睡了五个小时,又上了高海拔,但是到了地方一想到有好东西拍就像打了鸡血一样,完全没感觉到不适。毕竟来了这么多天高原,身体也适应了高海拔的环境。


最后车停在了色季拉山垭口的停车场上,这里的海拔是4728米,是我们此行去到的海拔最高的地方。往上垂直走流石滩,海拔还会逐渐升高。就像打游戏通关,能不能过关就看我们的体力了。


此刻天空又飘起了冷雨,雨季就是这样,每天都要下雨,时大时小,时长时短。在多雄拉那种连续下几小时雨还伴有大风的气候着实是很难受的。


我们在车上解决了简单的午餐顺便避了一会雨,随后就收拾好各自的装备上了山。


色季拉真是宝地,刚上山没多久,我们就看到了一株挺立的总状绿绒蒿。



之前朋友小兜说起绿绒蒿的美时,我总是表示,网上见到太多人刷绿绒蒿的照片,表示视觉疲劳。她说,那是因为你没见到实物。


我在高原见了一株又一株的绿绒蒿,就像看到以往见到的网络照片逐个重现。也许因为是我对罂粟科有一种莫名的畏惧,总不愿意承认它的美。可是我的相机却很诚实,每每见到绿绒蒿,我的镜头总是哒哒哒连续不断地记录它。



在这里,人们把绿绒蒿叫蓝罂粟。总状绿绒蒿的蓝是很纯粹的蓝,蓝的透彻,由于下雨,绿绒蒿花瓣的雨水和花本身的组合显得尤其静美。


后来请教了博友余天一才知道,色季拉的这个总状绿绒蒿在科学上是有争议的,有植物学家Chris Grey-Wilson认为色季拉山这种并不是总状绿绒蒿,而是Meconopsis prainiana。


植物分类的专业问题就不纠结了,我们暂时还是称它为总状绿绒蒿吧。这里的总状绿绒蒿多到几步一棵,我也记录下了一棵又一棵。



突然出现的横断山绿绒蒿是结结实实的一抹黄。鹅黄的花朵与周边的暗色调相比显得尤为明媚动人。


拟多刺绿绒蒿则颜色偏紫,茎干和叶子都有刺,也是这里的优势种类。




在平原娇媚挺立的花不稀奇,在高原不得不敬佩这一株株直挺挺的绿绒蒿。在这高冷多风多雨的环境下,绿绒蒿低头挺身,用自己的一套机制在完成自己的一系列生命活动。


点地梅则选择了另外一种适应方式。它们长得低矮,叶子簇生,植株之间形成密丛或垫状体。点地梅不是梅花,属于报春花科,在地面星星点点片片,颜色很少女。


同样娇媚的还有葱属的钟花韭,中国特有植物,只分布在藏东南。


某种党参,有好看的紫色花纹。



短短的路程,就足以让人挪不开步子。可是我们必须加快步伐,因为我们还有更重要的目标——塔黄。


还记得多雄拉那棵珍贵的塔黄吗,我们那么艰难走到那里,最后也没有完全走到塔黄身边。可是在这里,我们已经远远地看到了流石滩上那一片大大小小的塔黄。只要继续攀登,就一定能近距离地与它亲密接触。



看起来塔黄离我们并不远,走起来却还是相当的漫长,而且毕竟海拔太高,时刻要注意调整呼吸,走太急就容易气喘。


流石滩是各种岩石的组合堆积,走流石滩的基本原则是每个人要错开位置走在别人的后面,如果两人在直线距离前后,可能走在前面的人登落一个石块都会给后面的人带来危险。此时天空又开始下起雨,我们赶紧穿上雨衣撑起伞,向着塔黄的方向前进。



在雨中爬了一个多小时,我们终于看到了第一株离我们最近的塔黄。



终于,我们走到了它跟前。这棵塔黄高约1米5。



高耸直立的塔黄是个奇葩,也是这种高原环境唯一能长到2米的草本植物。面对在高海拔风吹雨打的寒冷环境,塔黄选择的策略是利用外层的苞叶层层叠叠形成封闭的空腔,把细小的花藏在“温室”里面躲避高海拔的风寒。


和塔黄选择了同样生存策略的是苞叶雪莲。外层的不是花瓣,而是苞叶,层层苞叶包裹出一个空腔温室,把真正的花包在里面保温。苞叶雪莲不是莲花,属于菊科风毛菊属雪莲亚属,也就是一种菊花。而民间把风毛菊属雪莲亚属和雪兔子亚属的种类都泛称为雪莲花。


别看苞叶雪莲长得清新脱俗,花却释放出一种强烈的羊肉膻味,只是用手拨弄一下,那种膻味就残留在手指上挥之不去。


我们争相与塔黄合影,只是这棵塔黄的高度还不够高,如果能拍到更高的塔黄就更好了。


正说着,突然看见了小王,原来我们下车后他也跑来了这里。小王说,他在另一侧看到了两米多的塔黄,招呼我们过去拍。于是我们抛下这棵塔黄,跟着他走向那棵更高的塔黄。


经过几天的相处,小王已经被我们同化了,也会留意起地面的各种动植物、真菌,拍下来问我们。他大学毕业后留在西藏已有十余年,走遍了西藏的各个地方。风景之美或许大同小异,生物多样性之美却是可以一直发掘的。


奔着目标,我们走流石滩的速度也加快了。今天大家的战斗力都达到了MAX级别,没有高原反应,没有人掉链子,至少那一刻,我们的心里只想着:塔黄,塔黄,塔黄。


终于见到了这棵高达两米,各方面都很完美的塔黄。如果天空再蓝一点,就更完美了。



也许这样看还不够直观,我们请来与塔黄同色系的小王来做参照物。



近距离接触到了塔黄,当然也要拨开叶子看看它的花长什么样。


大家纷纷给塔黄拍照,与塔黄合影,各种姿态忍俊不禁,就不放了,自行想象吧,毕竟好不容易才爬到这,怎么也要拍个够。想拿手机拍几张,却发现我的手机也有了“高原”反应,明明有50%的电就自动关机了。需要拿充电宝激活。拿出充电宝才发现充电线忘了带接口。此刻相机也不给力,也许是之前在多雄拉的淋雨给镜头带来了后遗症,怎么调都不能自动对焦,只能改为手动。今天真是充满bug的一天。


最后只好老老实实的用相机记录下这个环境的其他植物。


岩须是最多的,一簇簇,一片片。



红景天有好几种,长在石缝里。



火绒草用密生的绒毛对抗高原环境,它们也就是歌里唱的雪绒花,每次见到都忍不出唱出来。



黑蕊虎耳草,小而灵秀。


拟秀丽绿绒蒿,你最秀丽。


滇西绿绒蒿,紫的心动。



同样紫色系的杜鹃灌丛。



垫状植物适应高原环境的措施就是低矮丛生,短小的叶子匍匐贴着根生长。外观看起来就是绿色一坨坨。摸上去还很扎手。


比如石竹科无心菜属的密生福禄草。



开的花放大看还挺可爱。



偃卧繁缕。



开的花放大看像五角星。


这种白色地衣,当地叫雪茶,拿来泡茶喝。



在风雨中,我们走到流石滩边的缓坡下山。


下山才真的觉得累了,带着酸痛的肩膀住到了鲁朗。回去了才发现电池根本没丢,就在腰包里,只是忘记放进相机。手机的充电线接口也在包里,只是在角落。所以一整天都是乌龙,虚惊一场。


小王问我们,看到了一坨矮敦敦毛茸茸的植物,那是什么?


风毛菊啊,为什么不叫我们。


他说,那时候已经下山走很远了。末了他又说,这个很多啊,我都看到很多。


我……我的风毛菊啊……


说风毛菊,应该是雪兔子那类,也是我心念念很久的。众里寻它千百度,那花就在路人甲无意经过处。


第二天,也是我们离开西藏的前一天,天气好的连老天都忘记要下雨,好到难得一见的南迦巴瓦都露出头。我们在下午又去了一趟色季拉。



只是这个点已经没有体力和时间再去爬一次流石滩拍蓝天白云完美版塔黄了。希望能遇到雪兔子也没遇到。这些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要天时地利人和。


遇到的都是捡漏的。


比如说补拍了一下满地都是的铃铃香青,淡雅的菊科植物。



钻裂风铃草,桔梗科的。



马先蒿。



穗花报春。



最意外的收获还是桔梗科的大萼蓝钟花。一开始还以为是龙胆。黄色的花叫蓝钟花还蛮怪的,只是这个属都叫蓝钟花。教主反复说,这个毛太好看了。


如果我们拍塔黄的时候是这种天气该有多好。



蓝天配蓝色总状绿绒蒿,毫无违和感。


色季拉之行也给我们的旅途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其实之前我对西藏并没有什么太多向往之情,甚至有些排斥,更不想所谓的洗涤心灵。事实证明所有flag都不能立太早,来过之后,这个地方还是有太多神奇的物种和环境在吸引我。西藏,我还会再来的。雪兔子,我们总会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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