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欲海突围

遇见2018-05-03 16:51:14

        公告:点击阅读原文可以下载,手机下载后,需要手机解压软件(winrar)解压观看。文件统一的解压密码为:1024.。

        最近老有人恶意举报,大尺度的图片大家只能下载观看了,望大家见谅。

        小说在做合集中,等做好后会出链接。


正文第三章温莎给了我一记耳光(上)


温莎给了我一记耳光,还未等我反应过来她已愤然下车。可她站立不稳,走不了几步便倒下了。


要是其他人胆敢煽我的耳光那她就死定了。我是谁?我是地痞,我是流氓。


我可以欺负别人,别人不能欺负我。这是一个强肉弱食的时代,你是弱者,特别是你是女人你就永远处于被蹂躏的境地。可今天面对温莎的耳光我竟是那样的逆来顺受,承受了这一耳光我的内心似乎才有了些许的平静。


看见温莎倒下,我急忙跑过去将她扶起。


「你滚,老流氓。我不要你管。」


温莎浑身瘫软可嘴还很硬。


我说:「我不管你你就可能一晚上躺在这里,后果不堪设想。快说你怎么了?」


「我我头晕。」


美尼尔综合症,我的脑海里马上闪出了这么几个字。温雪玉就有这个病。于是问道,「快告诉我你是J大什么系的,我好送你回去。」


温莎犹豫了一阵才说:「中文系203宿舍。」


我将温莎扶上车,然后径直将她送到了宿舍。


宿舍里非常混乱,几个女生闲聊的,听音乐的,睡觉的,一派幽闲、懒散的样子。房间里气味非常难闻。大家见我扶着温莎进来都非常惊讶,纷纷问怎么了。


我说犯病了倒在路边,幸好我碰上了,便将她送了回来。


几个大学生「沙姐」七嘴八舌地赞扬我是好人,是活雷锋。


那天我穿着西装,胡子刚刮过,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这一帮刚出家门的女大学生哪知我是一匹来自沙漠的狼。


我掏出名片给她们一人发了一张,名片上写着:J市奥运宝贝咖啡屋董事长、总经理旷山峰。那一帮女生一片哇塞,说原来是旷总呀,难怪风度翩翩。我说一般一般,打发日子,混口饭。


一个叫刘佳的长得十分洋气有点象张柏芝的女孩说:「都当老板了,还这么谦虚。我想到旷总的咖啡馆里去打工,勤工俭学,不知游总肯要不。」


一个显得土气但五官也很标致的叫梁娟娟的女孩也说:「我最近正在找地方打工,请旷总一定帮个忙。我家里穷,不打工这书就念不下去了。」


我说,你们的要求我可以考虑。不过目前你们应该照顾一下生病的同学。


姑娘们纷纷说,不要紧,给她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其实我也知道美尼尔综合症最好的治疗就是睡眠。


温莎一躺下便再不说话。我让女同学们照顾好她便走了。


我刚出了J大,沙胖子就打来电话,问老大将那「沙姐」送到了没有,路上加没加钟。我臭骂了他一顿,让他们早点休息,白天还有事干。沙胖子说兄弟们很兴奋,再玩一会儿就休息,不会误事的。


我开着车回到位于「欧典」的家中。心里很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兴奋,更有一种说不清楚的烦躁。近年来我发现自己的性心理突然出现了问题,有一段时


间我只有与不同的女人才能激起我的性趣;有一段时间我又特别喜欢30岁左右


的女人;有一段时间我幻想着与小白脸男童缠绵,虽然我是地地道道的异性恋,但这种幻想又实实在在地出现过。有一段时间我又十分渴望看到处女红,可温莎……


第2天早上,也就是2月21日早上,我睡得正香,沙胖子突然打来电话,说老大不好了,白健全找不到了。我说白健全找不到继续找呀,他还能死了不成。


沙胖子说该找的地方都找了,找不见人,电话也是关机——


正文第三章温莎给了我一记耳光(下)


我打了一个激灵,问道:「我说沙胖子,你们昨晚都干啥了?」


「老,老大,也没干太出格的事。就是,就是你走了后,我们又弄了个沙姐。」


沙胖子结结巴巴,说了半天我才基本弄清事情的原委。昨天晚上我送温莎走了后,哥几个欲火中烧。沙胖子说卫生间里有自慰器谁不行了谁用,结果大家都不愿意用那玩艺儿,说不舒服而且只有一个。白健全说他下去髯一个「沙姐」来玩,大家都表示同意。后来白健全不知在哪个发廊吊了一个江苏女人,大家一看还真有几分姿色,都夸白健全有能耐。


可女人一看4个男人等着她就不愿干了,说身体吃不消,要不她再去带一个,一人接两人的活还差不多。哥几个哪熬得住呀,说你再带人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带来,万一不来了不把哥几个憋死呀,4个就4个,一人给你200元,你一次就挣800元,很多女人想接这种甜活还接不上呢。女人勉强同意,4人轮番上阵。


那女人两个回合下来就直叫吃不消,说要休息。可兄弟们哪等得及呀,特别是王刚一身的内功,女人直说哥哥你能不能轻一点……搞就搞了,这种女人没什么大不了的。可问题是搞完后只给了女人200元,女人不答应,说定好的800元,我遭了罪你们不能欺负人,说着眼泪流了下来。王刚故技重演,掏出明晃晃的匕首,说你这个婊子不知死活,给你200元就不错了,再哆嗦放你的血。女人吓得一溜烟跑了。


沙胖子说:「那婊子走了后我们也各自回家了。今天早上找白健全找不见,肯定是那女人报了案,警察把白健全抓走了。」


我脱口而出:「你们这伙蠢猪,搞了人家不给钱,一点信用都不讲,现在报纸上、电视上天天说要讲诚信,建设和谐社会,你们成天看报纸看电视白看了。」


「是,老大,这个事做错了,责任在我。」


沙胖子忙不迭地说。


我继续骂道:「责任在你,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以我的判断,那女人要真是报了警,肯定告你们轮奸。你们等着吧,白健全一招供,你几个都得进局子,一人判你们个10来年,说不定还是无期。」


「那,那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不是出去躲一躲。」


「躲个屁,你能躲到哪儿去,你能一辈子不回J市?还有什么网上通缉、国际刑警组织的红色通缉令,就你们那个智商,能躲十天还是半月?通知大家,马上到我这里开会。」


「是,是,我马上通知他们开会。」


本来还想再睡,让沙胖子这么一气,睡意顿消。打开电视,J市新闻正在直播:本市清水花园B区昨晚发生一起命案,死者是一名20岁左右的女性。目前警方已经封锁现场,正在进行现潮验电视屏幕上,警察拉起了警戒带。我好像看见了我们那个战友李果毅对,就是李果毅清水花园B区昨晚发生一起命案,难道,难道,沙胖子他们做的案?沙胖子说了假话?——


正文第四章清水花园命案(上)


不要认为你是万能的。警察不能解决所有的问题,你个人更是无法包揽社会事务,每个人都不得不承认警察有时必须面对失败;不要动手打任何人。当有人对你说:「你有本事你打撒」这句话时,你千万别动手,这类人是个十足的溅骨头,他就等你动手后找你玩。父辈有句话说的叫「千万不打溅骨头」;不要过分相信除你之外的任何人。不是说什么时候都不相信人,但职业决定了,有时连自己的老婆都不要相信;不要向英雄人物学习。英雄是可敬的但你不必去学,不然你将付出生命的代价;不要去求领导配支枪。有了枪,很多时候也就有了危险。


一不小心丢枪,你将成为全国的反面典型。面对罪犯用枪,不管你对不对,检察院和督察都会对你进行审查。


这是2008年2月21日早上,我开着416号警车,心里想着昨晚一个朋友通过电子邮件发给我的《忠告人民警察》准备找地方解决早餐的问题。这时,手机骤然响起,一看是110指挥中心打来的。说真的,我们这些警察天不怕、地不怕,就怕110打电话。特别是双休日和节假日,当你好不容易与家人团聚一次的时候,当你紧绷的神经刚刚放松的时候,110来电话了,你的神经立马又得收紧。为什么警察寿命都不是很长,这些都是很重要的原因。枕戈待旦闻警即动;纵有千难,使命使然。


我叫李果毅,J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重打队大队长。身高1。75米,皮肤稍黑,性格自我感觉豪爽。


这时,只听女接警员用清脆但很急促的声音告诉我:「李大队,清水花园B区2幢发生一起命案,苏局指示你们迅速赶到现场。」


「请再重复一遍。」


「清水花园B区2幢发生一起命案,苏局指示你们迅速赶到现场。」


「明白。」


我心里不爽,但嘴里答得却很干脆。要怪只能怪犯罪分子,何必跟接警员过不去呢。我一边挂断电话,一边开始拨打杜习海、简梅、张思峻的电话,命令他们迅速赶往现场。哥几个一边抱怨还没吃早饭、大清早就有人报丧晦气,一边答着:马上。


他们几个都是科班出生,不是政法学院就是警院毕业。特别是简梅芳龄28岁,1。70身高,五官端正,英姿飒爽。张思俊、杜习海都是2、6岁。


我在部队干了8年,从部队转业到警察队伍又是15年了,到现在才混了个正科级干部。外界一听:刑侦支队重案打黑大队大队长,以为我很神奇,以为我有多么了不起,会对我肃然起敬。其实我心里比谁都明白,除了工作,我什么都没有。工资待遇,按照过去传统说法,公安干警只是略低于军队干部,但实际上我只拿了同级别军官的三分之一。住房公积金少得可怜,以至于按揭一套二手房,还有一屁股帐没还完。同时转业的战友阴立仁早已身家过亿,成了「立仁集团」


董事长,虽然领导和群众对他褒贬不一,但有钱能使磨推鬼,纸醉金迷的生活是少不了的。另一个战友旷山峰虽然目前不是什么「董事长」但也早就械,日子过得非常滋润。我倒不是羡慕他们那种生活方式,人各有各的活法,只是心里别扭。


同样的资历、一起的战友,我比他们唯一多的就是工作,可以说是这工作没完没了,往年就不说了,进入2008年,到目前还没有休息过一个完整的节假日和双休日。……


进入清水花园B区,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干刑警这么多年,使我的第六感特别灵敏。犯罪现场总是有一种很特别的气场,而这种很特别的气场对于常人来说也许司空见惯,但它却会触动我们刑警那根敏感的神经。就像警犬,它能敏捷地扑捉到哪怕是藏得非常隐匿的嗅源。我有一种预感,这是一起非常棘手的凶杀案。


如东分局和当地派出所早已在现场拉起了警戒线,一大早便吸引了一大批围观的群众。我穿着便装,出示警官证后进入案发现场。案发现场在清水花园B区2幢4单元304号。分局局长张波、分管刑侦副局长邹士强、刑侦大队大队长朱正华已经先期到达。见我到了,张波说:「李大,你这个救星终于来了。」


「张局长埋汰我啊。」


我问:「现场怎么样?」邹士强答道:「初步判断,他杀。」


他停了停接着说,「罪犯有反侦察经验,现场清理得很干净。目前还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物证。」


我仔细地观察,发现这是一套两室两厅的住房。房间的陈设很简陋,据我的判断应该是用于出租的。死者背面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反向绑在身后,下身赤裸,脖子上勒住一根尼龙绳。看来死者是被人从背后勒住脖子窒息而死的。


「是谁报的警?」


我问。


「是房东庄大娘。」


邹士强答道。


「庄大娘在什么地方?」


我又问。


「就在楼梯间过道里。」


「带她过来。」


庄大娘被带到。看样子她有60多岁。她眼睛迷离躲闪,不敢看沙发上的死尸,嘴里嘟嘟囔囔地说,她是租房的,在这里住了有半年了,叫,叫,杜晓倩…


…今天是月初,该交房租了。她经常很晚才回来,所以,所以,我想早上…


…可是敲了半天门就是没人应,我就打开了门,一眼就看见她死在沙发上,吓得我差点晕过去……——故事的精彩不在话下,文字的优美不在话下;只是,主线与副线的相对分离、双主人公的写法,朋友们是否习惯?


欢迎收藏!欢迎评论!


正文第四章清水花园命案(下)


我在现场仔细地观察。现场虽然很脏乱,但确实经过处理,一个灰色拖布倒在门口,看来犯罪嫌疑人是用它来打扫痕迹的。我在靠近窗户的沙发边发现一支手机手写笔,便装作系鞋带,悄悄用手机拍照,并将它先装进物证袋,然后塞进裤兜。这是谁的手写笔呢?死者的?犯罪嫌疑人的?如果是犯罪嫌疑人的?


市局和分局的痕检人员从死者的阴道内提取到遗留的精液。「看来死者生前或者死后与人发生过性关系。」


他们在自言自语地说着。


因为现场用拖布进行过清理,再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现抄过反复勘验和拍照后,死者的遗体被拉到市局刑侦支队进行进一步的解剖。


这时,市局分管刑侦的苏亮副局长和刑侦支队长左英兵也已赶到。简单地听了汇报后,苏副局长指示:「市局刑侦支队负责对现场进行进一步的勘验、对死


者进行法医学解剖;分局和派出所负责核查死者身份、走访群众看能不能找到有


用的线索。「


说完这些,苏亮副局长把我和左英兵支队长叫到一边,神情严肃地问:「李果毅,怎么没有见到你的重打队的人。」


「我已经通知他们了。」


我说,「他们可能还在来的路上。」


「什么?还在来的路上?我都来了,他们还在路上。这还怎么办案?」


苏副局长显得很不高兴,「告诉你,李果毅,今天下午局里召开案情分析会,你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弄清案件的基本情况。」


「是。」


苏副局长一行刚走,杜习海、简梅、张思峻就赶到了。「头,怎么样?」


杜习海问道。


我一肚子的火一下子冒了出来:「什么怎么样?我什么时候通知你们的?就是跑步也早该到了,你们都是老警察了,怎么这么没有时间观念?要是上战场,你们现在赶来只能送死。别人有粉都打在脸上,而你们却把粉打在屁眼里!」


杜习海、简梅不说话,张思峻不答应了:「我们能来就不错了。你们公安局给我们配的什么车嘛,简直是老爷车,到现在还开跑了几十万公里的普桑,走到半路车就坏了。车烂在路中央,我们不管能行吗?」


「什么,你还有理了。车坏了,你们不能打的?」


「上班时间,哪打得上啊?」


「你们不能出示警官证,强征。」


「有那么急吗?到时老百姓投诉,你管啊!」……


下午要开案情分析会,现在还是一头雾水。而杜习海几个还不知道具体情况,没办法,我只得带着他们重回案发现场。


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吃早饭的原因,还是因为刚才有些生气,到了现场我竟然有一种昏眩的感觉。那种「杀」气再次扑面而来。分局刑大的人在给杜习海他们介绍情况,而我靠在刚才拣手写笔的窗台边一言不发。


这是一起什么样的杀人案呢,情杀?仇杀?激情杀人?谋杀?犯罪分子反侦察的意识那么强,房间清理得那么干净、从容,为什么阴道里的精液没作清理?


为什么会遗留一支手写笔假如那支手写笔是某个犯罪嫌疑人的?双手反绑,从背后勒住脖子,令对方窒息而亡,我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案例。对,看到过,看到过,慢慢想,慢慢想。这时,《检察官被迫杀人案》浮出了我的脑海——某地一个犯罪集团为勒索钱财,先行绑架检察院工作人员夏某,后又绑架与夏某素昧平生的电大学生王某。强迫夏某强暴王某,并胁迫其用绳子勒该女子。整个过程夏某都是被蒙着眼的,强暴时也是有人按着他进行的。勒王某脖子时,夏某的脖子也被绳子套着,后面有两个人勒他。疑犯称,如果他不勒王,就要勒死他。


由于夏某当时眼睛被蒙,不知道王某是否死亡,认为当时可能把王勒晕了…



似乎有点相像,有点相像。想到这里,我的眼皮猛烈地跳动了几下……对,如果这样推理,很多问题都好解释。可是证据呢?犯罪嫌疑人呢?——


正文第五章死者杜晓倩(上)


整个上午,我们都在清水花园B区。


我们先是走访了B区特别是2幢4单元的住户。结果非常令人失望。


「昨晚很安静呀,没听到什么异样的声音。」


「那个女人啊,一般都是白天睡觉,下午5点过出门,很晚才回来。与我们没有接触的。」


「你们公安机关要教育这些房东,有房子也不能乱出租。不三不四的。经常半夜三更带莫名其妙的男人回来睡觉。很不利于我们小区的和谐社会建设,要是让一些青少年看见了,更要祸害下一代,这个责任谁来负?」


我们只好再次询问房东庄大娘。


「庄大娘,你不要紧张。我们只是例行问话。」


我说,「你回忆一下这个死者,就是杜晓倩租房的经过。」


庄大娘战战兢兢,似有眼泪要流。「我不是已经说了吗?还要我说什么啊?


你们不会怀疑是我杀了她吧。我杀她,也得有个理由嘛。「


我赶忙劝解道:「庄大娘,是谁杀了她,我们公安机关正在侦察,我们绝不冤枉一个好人,但也绝不放过一个坏人。我们只是想了解杜晓倩租房的经过。你作为一个公民,作为一个房东,人死在你的出租屋里,你有责任配合公安机关侦察办案。」


「租房的经过?」


庄大娘若有所思,「原先这个房子是我在住,儿子在外地工作,女儿也嫁人了。一个人住着孤单,也没个人说话。后来我就想搬到同一个小区我女儿那里去住,既可以帮他们看家、做饭,这个房子还可以给后代挣点钱。开始女儿不同意,她说自己的房子租给别人别扭,我们又不缺钱,如果觉得孤单可以随时到她家去,她也随时可以过来陪我。


可我固执,不听女儿的话,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钱没挣多少,却惹了这么一摊晦气事情……我是通过房产中介租房的,记得那是去年9月底的样子,房产中介给我打电话,说我要出租的房子有眉目了,有人下午4点要来看房子。下午4点,看房子的人来了,我一看是一个年轻姑娘,她长得嘛很漂亮,打扮得很时髦,上身穿的是粉红色的短衣,下身穿的是牛仔裤。我问他是干什么的,她说在什么酒店当领班,外地人,一个人在J市。她就是杜晓倩。


她一眼就把我的房子看上了,因为我们这个小区安静、优美。我当时问过她,每月1200元的房费必须提前支付,她说可以,我还说房子不能搞得太乱,她说没问题。然后我们又谈了租房期间物业管理费、电费、水费、天然气费等事情。


基本上是我怎么说,她都同意。就这样,她就住进来了。我们很少见面,也就每月收一次房租。她也很讲信用,只要我来收房租,她从来没有拖欠过。可是她这一死,以后这个房子就成了凶宅了。还不知道有没人愿意租哦。「


「你复印过她的身份证吗?」


我问。


她说:「我是通过中介介绍来的,他们可能有登记。我没有复印过她的身份证。」


我又问:「房屋中介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来着?你看我这个记性……好像是叫宏发房产中介吗什么的。记不清楚了。」


「有人说,这个杜晓倩经常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来过夜,你清楚不清楚。」


「我只管收钱,至于她带谁来,我倒是不清楚。」


看来庄大娘知道的也就这些了。接下来我把人员进行了分工。简梅进一步找庄大娘的女儿了解情况;张思峻去查找叫「宏发」的房产中介;我和杜习海直奔清水花园保安部,调取昨晚的录像资料。


保安部章经理对我们的到来似有准备。「知道发生了命案,我叫他们把昨晚的录像资料已经准备好了。昨晚在大门值班的小柳、小邱,本来今天白天该补休,我也叫他们待命。」


他说。


「谢谢。」


我说,「那就先把小柳、小邱叫来。」


一会儿,保安小柳、小邱便到了。我问:「昨晚是你们在值班吗?」


「是的。」


「发现什么可疑的人员和车辆没有?」


「没有啊。」


「杜晓倩,就是那个死者,你们有印象没有?」


「有,但没有说过话。因为她长得很漂亮,而且一般回来得很晚。像是,像是小姐。」


「昨天晚上杜晓倩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见过。」


「真的没见过?」


「真的。在警察面前,我们哪敢说假话。」


我让小柳、小邱先回去。然后问章经理:「你们这个小区人员和车辆进出不登记吗?」


「车辆凭出入证,没有出入证的不让进,因为小区里车位太少,已经不能满足业主的停车需要了,所以外面的车辆一般进不来。人员嘛,因为进出的人员太多,没法登记,以前要求登记,因此发生过矛盾,还打伤过我们的保安。现在就不要求登记,只是要求保安注意观察,发现那些形迹可疑、鬼鬼祟祟的就进行盘查。」


说到这里,章经理也是一脸难色——


正文第五章死者杜晓倩(下)


看来只能在录像资料里看能不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了。


我和杜习海把录像资料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看似很平静。从晚上8点到第二天凌晨3点,进进出出500来辆车,都显得从从容容,没有慌慌张张的。


犯罪嫌疑人就在小区里?这种可能性太小了。从初步了解的杜晓倩的生活规律来看,她跟小区里的人没有什么交往。人肯定是从外面进来的。怎么进来的呢?


步行?保安没有看见杜晓倩进来啊?而且,从犯罪现场来看,犯罪嫌疑人绝不是一般的混混。看来开车进出的可能性最大。


我对章经理说:「请你们保安部的人配合一下,我们把这些车一辆一辆地进行核对,看能不能从中发现线索。」


「没问题。」


章经理说。


我又拍拍杜习海的肩:「你就辛苦一下,带着保安部的人一起干。」


「那你呢?」


杜习海问。


「我有我的事情。」


我说:「要快,我等你们的结果。」


我一个人来到车上,将靠背放低,慢慢地想,清水花园B区杀人案,或者叫杜晓倩被杀案,抑或都不对,应该叫「2。20」杀人案。对今天是2008年2月21日,杜晓倩被杀是在昨晚,不用说,这个专案最终将被命名为「2。20」杀人案……


我正想得出神,电话响起,又是「110」指挥中心打来的:李大,下午3点在市局综合会议室召开奥运安保动员会,请你参加。


什么?奥运安保动员会?我这里有一起命案,能不能请假?


领导有指示,奥运安保事关全党、全国形象,所有人不得请假。


事关全党、全国形象?对啊,可是,奥运在北京,离我们很远啊,我这个命案破不了,才是最现实的。不过,领导总有领导的道理。看来「2。20」专案,只有像过去一样,抽空、加班来完成了。


如东分局派人送来了盒饭。我没有胃口,但强迫自己将它吃完,因为不知道下一顿饭什么时候才能吃到。


吃完盒饭,我打电话给简梅:「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不怎么样。」


简梅说,「庄大娘女儿说的与庄大娘说的几乎一模一样,没有新东西。」


我又问张思峻:「你那边查得怎么样?」


张思峻说:「头儿,宏发房屋中介是查到了,杜晓倩也确实是他们介绍给庄大娘的,可是,杜晓倩登记的身份证号码是假的,我在人口信息库里根本找不到她的存在。」


「好吧,差不多你们还回到清水花园来。」


我说,「叫上简梅,我们碰碰头。」


「好叻。」


我正准备问杜习海,他的电话就过来了:「头,快来,有情况。」


杜习海、章经理和几个保安显得有些兴奋,见我走近,杜习海说:「我们发现了两辆可疑车辆。」


「为什么是两辆呢,或者说为什么是这两辆呢?」


我问。


章经理说:「这里面大部分车我们都熟悉,也都有登记,只有这两辆车,虽然有出入证,但登记上却是别的车辆。」


「一辆是宝马,车牌号是J。68668。」


杜习海说,「我已经叫家里内勤查了,车主是阴立家。」


「阴立家?」


我的眼皮跳了几下。这阴立家是我的战友阴立仁的三弟,过去见过一两面。


阴立仁三兄弟,还有一个二弟阴立业。三兄弟分坐「阴立」集团一、二、三把交椅,这几年J市老百姓围绕他们的说法是各种各样。


杜习海接着说:「另一辆车是一辆凯美瑞,车牌J。03552,车牌与车辆本身不匹配,车牌原是一辆别克商务车的,车主早就报失。估计车子本身也是被盗车辆。这两辆车的嫌疑都很大。」


「先不忙下结论。」


我说,「把这辆车进出清水花园的录像调出来,我看看。」


录像很模糊,车牌勉强能看清。里面好像坐满了人,开车的……拉近……再拉近……这人我好像见过,旷山峰,对,就是旷山峰,我的另一个战友。虽然很模糊,但他的轮廓是很有特点的,我绝不会搞错。


真是命运,一起杀人案,将我们三个战友在相隔将近二十年后,又一次联系


在了一起——


正文第六章征服罪犯比征服领导容易(上)


奥运安保动员会下午3点准时在市局综合会议室召开。 各位副局长按照各自分工分别就社会稳定、治安防控、破案打击等方面进行


了安排部署。苏亮副局长是分管破案打击的副局长,他在对各个县分局的立案数、破案数、打击数进行指标量化后,语重心长地说,同志们,虽然我们公安机关下了很大功夫,作了很多努力,但我市的社会治安环境仍然不是很好,老百姓对治安的满意度还不是很高。特别是抢劫、抢夺、QJ、杀人案还时有发生,在群众中引起了一定的恐慌。就在今天早上,准确地说是在昨天晚上,我市又发生一起命案,初步判断是他杀,目前,我们正在紧张地侦破之中。命案必破啊!


今年是奥运年,我们一定要树立政治意识、忧患意识、大局意识,牢记职责、肩负起神圣使命,努力使我市的治安环境发生根本性的变化。


局长许正戈年前刚刚上任,我是第一次在正规场合听他讲话。他说话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听说他是外地交流过来的,以打黑出名。他讲了很多,大都是事业心、责任心方面的老生常谈。有两点对我触动较大。


他说——举办奥运会是中华民族的百年梦想、千年盛事。中华民族曾经创造了光辉的历史和灿烂的文明,为全人类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进入近代以后,旧中国饱受西方列强侵辱,逐步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1940年鸦片战争以来,多少仁人志士,革命先烈为了中华民族独立、自主、富强而前赴后继,英勇奋斗,经过辛亥革命到新民主主义革命,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中华民族终于站起来了,建立了社会主义的新中国。新中国成立后,我们经过社会主义建设、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使一个伟大的社会主义强国屹立于世界的东方。


一百多年来,中华民族始终以坚忍不拔的意志,百折不挠的精神,持之以恒的努力,在艰苦奋斗、自强不息,实现伟大复兴的道路上跋涉。俯仰百年,北京奥运会既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进程上的一次盛事,又是一个宏伟的目标,是一次漫长的征程,更是一次伟大的出发。追赶世界潮流,融入世界发展,中华民族承担着一份沉甸甸的责任,续写着古老文明的荣光。1990年7月,邓小平同志在视察北京亚运村时提出:「中国要申办奥运会。」


从1993年首次申办到今天成功举办,中国人民对奥林匹克运动的执着追求和满腔热情始终没有减弱。北京举办2008年奥运会是世界人民赋予的一项神圣权利,举办一届高水平、有特色的奥运会是包括我国56个民族在内的全世界人民的期盼和祝愿,是百年梦想,千年盛事……


他说——我们市虽然离北京比较远,但中华民族是一个大家庭,我们的国家是一个整体。我们要为奥运做贡献,就要立足本职、着眼本地,严厉打击犯罪,充分发挥护城河作用,为奥运会的顺利、圆满举办营造和谐、安宁的外部环境。


可是,就像大家知道的那样,我们的工作还不十分令老百姓满意。就在昨天晚上,清水花园发生一起命案,在社会上影响很大,网络、电视开始炒作。我们要眷破案,给老百姓一个交代,为奥运会献礼。这个会议结束后,我们要马上召开案情分析会。最迟,明天上午要召开新闻发布会,回应公众的疑问。


听了许局长的讲话,还不要说,对于奥运、对于怎么为奥运做贡献,我的思想认识还真是提高了一大截。特别是对于清水花园命案,要召开新闻发布会,令人耳目一新。外地早就搞了,而我们这里还是大姑娘坐轿头一回。看来许局长并不是浪得虚名,还真有两刷子。我这样想着,会议已经结束。


在离开会场的路上,刑侦支队长,我的直接领导左英兵叫住我:「果毅,马上到指挥中心召开案情分析会,市局这边由你主要发言。」


「你是刑侦支队长,怎么叫我发言?」


我说,「你们这样当领导,也太轻松了。」


「你小子就是牢骚多。你是重案打黑队队长,你不发言谁发言。」


左英兵陪着笑脸。


我还是不搭不理:「重案打黑队队长,P都不顶。」……——


正文第六章征服罪犯比征服领导容易(下)


我一贯以为,征服罪犯比征服领导容易。子曰:「言寡尤,行寡悔,禄在其中矣。」


「行寡悔」我做得到,然「言寡尤」我却做不到或者说做得不好,所以禄便不在其中。左英兵说我牢骚多,不假,在领导面前我是牢骚多,但这并不代表我不敬业。面对犯罪,我义无反顾。


我来到指挥中心时,大家基本都到齐了。只等许局长。LED画面中间显示的是杜晓倩被杀时的现场,旁边有清水花园B区的嘲等,适时监控的道路、重要目标画面被挤到了一边。


如东分局局长张波介绍了接处警的情况。然后,他说,按照苏局长的安排,分局的同志对杜晓倩的身份进行落地查证。到目前为止,只知道杜晓倩生前是「茵梦湖」酒吧陪酒,人口信息查不到与之匹配的有关信息,估计用的假名。


刑侦支队痕检和法医也分别介绍了情况:犯罪嫌疑人反侦察意识非常强,现场进行过处理,几乎没有什么有用的痕迹。受害人21岁左右,死前与人发生过性关系或者死后被人JS,身体内的遗留物属AB型血。初步判断她是被人从背后勒住脖子窒息而亡的,脖间勒痕很深,死亡时间是昨晚23时30分至今天早上0时30分之间。


「李果毅,你说说。」


苏亮开始点将。


「初步判断杜晓倩是他杀,清水花园就是第一现场。」


我说「通过我们侦察、调查,房东庄大娘报的案,她及她的家人作案的可能性不大。杜晓倩平时与小区内的人员来往很少,小区内人员作案的可能性较小。


杜晓倩每天下午5点过出小区,然后到『茵梦湖』酒吧上班,凌晨1、2点才能回来。有小区群众反映她经常带一些陌生男人进来。可昨天晚上清水花园保安并没有看见她回来。「


「没有看见并不代表她没有回来。」苏副局长打断我的话,「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昨天根本就没有出去,而一直被犯罪嫌疑人控制在屋里。」


「苏局长说得很有道理。」


我说,「但我们首先假定她昨天出去了,然后又回来了。这主要是先要把她死前当天的情况弄清楚……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就是死者是怎么回来的。保安都没有看见,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坐车,而且是与犯罪嫌疑人一起坐车回来的。


通过我们对清水花园昨晚的监控录像的排查,还真有收获,目前发现有两辆可疑车辆。因为清水花园车辆出入实行出入证制度,而且外来车辆一律不能进入,所以这两辆车显得尤其可疑。一辆是宝马,车牌号是J。68668,它昨晚21点51分进入清水花园,0点22分离开。另一辆是一辆凯美瑞,车牌J。03552,车牌与车辆本身不匹配,车牌原是一辆别克商务车的,车主早就报失。


估计车子本身也是被盗车辆。它21点42分进入,22点22分离开。目前看这两辆车的嫌疑都很大。「


「那大家讨论一下,这是一起什么性质的命案呢?」


苏副局长说。


左英兵马上接话道:「我认为是图财害命。犯罪嫌疑人以为这些小姐有钱,不惜铤而走险。」


「情杀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


张波说,「由于时间短,死者身份没有核实,死者的社会关系还是一片空白。


但从现场来看,死者房间没有明显翻动的痕迹。所以情杀的可能性还是很大,当然也包括仇杀。「


一直坐着静听的许局长突然发话:「李,李啥毅,你说说。」


许局长对我还不是很熟悉,名字都叫不上来。


「许局,我叫李果毅,木子李,水果的果,毅力的毅。」


我说,「我觉得这起案子有些蹊跷……」


「接着说。」


许局命令道。


我说:「本来不成熟的想法,没有经过印证的想法我是不说的,但许局想听,我就说说我的看法。这起案子有些蹊跷,犯罪分子反侦察的意识那么强,房间清理得那么干净、从容,为什么死者身体内的东西没作清理?是故意留下,是挑战警方能力,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就是,你说说啊。」


许局很专注的样子。


「我看到过一个案例,也许你们都看过,叫《检察官被迫杀人案》讲的是某地一个犯罪集团为勒索钱财,先行绑架检察院工作人员夏某,后又绑架与夏某素昧平生的电大学生王某。强迫夏某强暴王某,并胁迫其用绳子勒该女子。整个过程夏某都是被蒙着眼的,强暴时也是有人按着他进行的。勒王某脖子时,夏某的脖子也被绳子套着,后面有两个人勒他。疑犯称,如果他不勒王,就要勒死他。


由于夏某当时眼睛被蒙,不知道王某是否死亡,认为当时可能把王勒晕了…


…「


说道这里,我停了一下,「清水花园这起案子,也是双手反绑,从背后勒住脖子,令对方窒息而亡,再加上身体内的遗留物,我觉得有些相像。」


我的话音一落,全场一片哗然。有说有道理的,有说乱猜测的,更有一些人说现在办案重证据,重案打黑队的还信口开河。


苏局长说:「李果毅也说了,这是他不成熟的想法。大家不要议论了,还是请许局长作指示吧。」


许局长正如我猜测的那样讲案件定名为「2。20杀人案」市局成立破案指挥部,有许局长亲自任指挥长,苏亮任副指挥长,张波、左英兵等任成员。他要求一定要在明天早上新闻发布会前,核实清楚死者身份,案件初步定型,而这些重要的工作,全部由李果毅牵头,其他人配合。


他说:「李果毅刚才的一些想法,虽然没有经过印证,但反映出他动脑筋,他们把当晚清水花园进出车辆作为突破口的思路也是正确的,目前要进一步核实可疑车辆,进一步扩大战果。」——


正文第七章咱们唱歌喝酒去(上)


参加完局里的案情分析会,我正准备回到重打队办公室梳理一下今天晚上的行动思路。许局长要求在明天早上新闻发布会前必须弄清死者的身份和案件的基本情况,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以我这么多年办案的经验,杜晓倩这样的人,一般都用的是假名假身份证,目的是不让自己的家人知道自己的真实生活状态。正因为如此,很多犯罪分子总是把黑手伸向她们这样的人群,刑侦战线很多无名尸、无头案都与她们这个人群有关。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清死者的身份和案件的基本情况呢?


可就在这时,儿子班主任张璇打来电话:「李果毅,你那个儿子又闯祸了,他把同学打了。你快到学校来一趟吧。」


「他把同学打了?严重吗?」


我问。


「伤倒不严重,可性质很严重。」


她答。


「张老师,你看我这会正忙,能不能不去。你帮我处理了,先给伤者治病,花多少钱,我给。行不?」


「不行。」


这个杂种,专给老子惹事。我在心里骂着。手里拨打简梅的手机,让她通知杜习海、张思峻,晚上9点先到重打队办公室集中,然后统一行动。


儿子李翱这些年跟着我吃了不少苦。自从我和她妈离婚以后,他是既没娘,又没爹,跟孤儿差不多。大的坏毛病倒是没有,就是喜欢打游戏、打篮球,学习上靠混,考试时靠抄。中考时我还是托了很多关系才勉强让他上了个三中,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学。就这样三天两头的给我惹事。


惹完事承认错误,言犹在耳又惹事。都高中了,一点压力都没有。


我来到三中张老师办公室时,儿子正在接受张老师的训导。一米八二的个子,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我上去就想踢他一脚,被张老师挡住了。


「你们这些家长,怎么就知道打啊?」


张璇老师说。


我手指李翱:「快说,怎么回事?」


「邱八这小子欠揍。」


李翱说,「他仗着自己老爹有钱,是个富二代,成天欺负女同学。」


「你小子肯定是和别人争风吃醋了。」


我说着就抡起了巴掌。


李翱向旁边一闪:「我才没有争风吃醋呢,就是看不惯。」


「那你说说,他是怎么欺负女同学了。」


「他强行和女同学耍朋友,一月换一个,谁要不答应,他就霸王硬上弓。」


「什么,霸王硬上弓?」


我说,「这还得了,欠揍。」


李翱一听马上来劲:「老爸,你都说他欠揍,那我揍他是应该的吧。」


「什么,你还有理了。我说他欠揍,那也应该由公安机关来揍,由我来揍。」


「别,别,你们公安机关现在是弱势群体,刑讯逼供是违法的。你揍他,那叫知法犯法。」


张璇老师在一旁都笑了。


我问:「张老师,对方伤重吗?」


「不重,只是头上起了一个包。」


张老师说,「估计也不用停课。」


「以后下手轻点。」


我拍拍李翱的头。


「yes,sir。」


李翱一个立正、敬礼。


我心里想笑没笑出来,可张老师又笑了,「你们这一对父子啊……这一次就这样了,你去忙吧。如果再有下一次,校长可已经说了,是要……」


离开学校,我到一家面馆吃了一碗面,然后来到重打队办公室。


晚上8点50,杜习海、张思峻和简梅准时到来。我简要传达了下午案情分析会的精神和许局长的要求,然后问他们几个下午的进展。张思峻、简梅说没有新的情况,杜习海说又把昨晚进出清水花园的车辆反复核查、分析了一遍,还是J。68668和J。03552得嫌疑最大。


「今天晚上我们的工作重点是查清杜晓倩的真实身份。」


我说,「只有一个晚上,难度非常大。大家准备一下,咱们唱歌喝酒去。李白斗酒诗百篇,我们今天也来个酒后求天仙,也许『茵梦湖』酒吧,杜晓倩她就再现。呵呵。」


大家面面相觑地看着我,不知道我今天怎么这么不合常规——


正文第七章咱们唱歌喝酒去(下)


「茵梦湖」酒吧其实与它的名字不太协调。这里没有温馨、浪漫的情调,没有如诗如梦的氛围,有的只是无尽的喧嚣和歇斯底里的吼叫。大厅的中央走台的歌女在摇摆着唱歌,领舞的舞女在不知疲倦的扭摆,钢管舞女在摆着各种撩人的造型。陪酒女在不停的穿梭,如蛇的缠腰和半裸的乳沟永远是那么的涨眼。酒鬼们在喝着、扭着、闹着,男男女女在没完没了地纠缠、肆无忌惮地调情。整个大厅弥漫着一种腐朽的味道,或者说是杜晓倩们尸臭的味道。


这种格调与我们警察是格格不入的。


好在「茵梦湖」不仅有演艺大厅,它还有许许多多的KTV包厢。我们要了一个中包,点了一打破。我说,「简梅等会开车,不许沾酒。」


我们三个男人不到20分钟便将一打破搞定。


杜习海酒量不行,已有半分醉意。「头,我不行了,今天就不喝了。」


「想喝还没了呢。」我说。


「我是给你节约钱。」


杜习海说,「你的工资就那么多,公家又不给报。」


「不说那么多了。叫服务生。」


我说。


张思峻站在门口大声地叫道:「服务生,服务生……」


等服务生到了,张思峻说:「服务生,生,把我,我们老板的相好叫来。」


「请问你们老板的相好是哪位啊?」


服务生不解地看了看张思峻,然后又瞟了瞟我。


「就是那个,就是那个……」


「谁啊?」


「杜,杜晓倩。」


看来哥几个跟了我一段时间,知道我的工作方法。喝酒是不得已。进了包厢不点酒别人不让待,而且它有最低消费,不喝酒也得给钱。不喝白不喝。你说你是警察,以为别人会怕你?那你就错了。连李翱这些中学生都知道,警察现在是弱势群体。先不说酒吧里养的打手什么的,弄得你一时不好脱身。保不齐他给你来个投诉,说你警察喝霸王酒,在酒吧消费不给钱。这下才真正的麻烦,领导可不管你是不是工作,肯定让督察查。结果怎么样先不说,闹得满城风雨,全局上下都会说你李果毅在酒吧喝酒,而且喝酒不给钱。


「杜,杜晓倩。」


服务生也开始结巴,「她,她已经死了。」


「什么。」


张思峻怒目一睁,「你敢骗爷们。」


「没,没有。今,今天警察已经来了解情况了。我们经理下午开会时说的,还说让我们不要乱说,影响生意。」


「真晦气。那,那把上次和杜晓倩一起来侍候我们的那个沙姐叫来。」


「我不知道是谁?」


「记,记不清楚名字了,只知道她和杜晓倩关系比较好,姐啊妹的叫个不停。」


「你是说肖茵茵?」


「对,就是肖茵茵。」


不一会,肖茵茵就到了。她还以为找到生意,不想她一进门我们就亮出了警官证。她一下就害怕了。我们说不用怕,我们今天也不是来抓你的。我们是来了解杜晓倩的情况的。肖茵茵说她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杜晓倩最近傍上了一个大老板,姐妹们还羡慕呢,不想她没福气消受,莫名其妙地死了。至于她的真名,谁也不知道,家在哪儿?从来没问过。


「那你回忆一下,杜晓倩傍上的这个大老板叫什么名字?」


我问道。


「忘了。」


肖茵茵说,「上次她说来的,名字很难记,忘了。」


「那你能记起什么?」


「只知道她过去有个男朋友,叫马东,在银杏酒店打工。」


「确认吗?」


「应该不会错。」


我们马上赶到银杏酒店,酒店已经快要打烊。马东还在。


「马东,我们是警察。」


说着,我亮出警官证,「现在有一起杀人案,需要你配合调查。」


「杀人案?」


马东显得很惊讶。


『杜晓倩你认识吗?「


「认识,可是,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


马东说他和杜晓倩是因为吃饭认识的。杜晓倩喜欢吃他们酒店的一道清蒸南瓜,经常来吃,一来二去就认识了,然后拍拖。后来,杜晓倩嫌他没钱,又散了。


「杜晓倩死了,你知道吗?」


「不,不知道」马东显得非常紧张,额头冒出了冷汗,「你们该不会怀疑是我杀死她的吧?我们已经好久没见过面了。」


「至于谁杀死杜晓倩的,我们正在调查。」


我说,「今天主要是让你配合查清杜晓倩的真实名字和家庭地址。」


「我们在一起时间不长。」


马东说,「只记得她经常接到一个地方的电话,有几次是座机打来的,我不经意看到是W市那边的区号。」


「W市?」


「没错。」……


我们马上回到重打队,打开电脑。在人口信息库里比对W市与杜晓倩年龄相仿的人,特别是姓杜的。真是大海捞针。凌晨4点过,简梅一声尖叫,找到了。


看来还是女同志心细。


我们围过去一看:杜学英,1985年10月22生,照片与杜晓倩极为相像。


「马上给W市公安局发协查通报。」


我说。


「算了。」


杜习海说,「公对公,明天下午能有回音就不错了。我有个警校同学在W市治安支队工作,一会儿就搞定。」


我们一边等杜习海同学的回音,一边和衣趴在办公桌上眯一会。7点刚过,杜习海同学的回音到了,证实杜晓倩就是杜学英,家里这几天一直联系不上她,正着急呢。


紧接着,市局公共关系处的电话也来了:「李队长,杜晓倩的身份查清了没有?新闻发布会的稿子我们已经基本写好了,就等你的情况了。」——


正文第八章想法证明白健全只是嫖娼(上)


「我们没有杀人,只是。」


沙胖子惶恐地说,「可是,可是,白健全失踪了,这会儿十之八九在局子里了。」


其他哥几个也如惊弓之鸟,或坐或站在我的客厅里忐忑不安。我往客厅中央的沙发上一仰,右腿架在左腿上。虽然房间的光线很暗,但我仍然戴着墨镜,嘴上叼着别人前不久送给我的几支「哈瓦那」雪茄中的一支,一声不啃地听着大家内心惶恐的外露。


李味说:「这下大祸临头了,白健全那把瘦骨头肯定架不庄察的刑讯逼供,他迟早会将我们供出来的,我们还是早做打算吧。」


王刚把衣服一脱,拳头一挥,「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先把那婊子找着,把她剁成肉泥。再到局子里把白建全抢出来,可不能让咱们的兄弟再受苦了。然后我们亡命大涯,大不了当绿林好汉。」


沙胖子比他们有思想一点,加之对我的思路有所了解,所以一直不敢轻易说话。这时他见王刚越说越离谱,便说:「王刚兄弟,现在都21世纪了,还当什么绿林好汉。说点实际的可行的吧。」


我见大家乱扯得差不多了,便「嗯」了两声,大家立即屏住呼吸,仔细地倾听我的看法与安排。


我说,首先大家不要慌不要乱。有什么可慌的?有什么可怕的?我们要生存,事业要发展,就必须经过一番艰苦的努力,天上掉美元的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发生了也不是我等人能碰得上的。古人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体。干什么事不经受挫折不经受打击?世界上什么事能一帆风顺?前怕狼后怕虎不如回家抱媳妇,还坐在这儿干嘛?


说到这我用凶狠的眼光将大家扫视了一遍,见大家噤若寒蝉,便接着说,其次要讲科学讲方法,不能盲目蛮干。什么砍人呀,抢人呀,都是行不通的自投罗网的做法,要动脑子,办法是人想出来的,面包总会有的。遇事不冷静还能干什么大事?还不如到街上去当小混混。科学的方法才是可行的。什么是科学的方法呢?比如想法证明白健全不是QJ犯、LJ犯,而只是一般的嫖娼犯;比如花钱捞人,这些就是科学的方法。现在的官儿、现在的警察有几个不爱钱的?


听了我的这一番话,哥几个才如梦初醒:原来事情并不是想象的那么糟。


我接着说,第三,明确纪律,加强组织领导。这件事的发生提醒我们,没有纪律,没有组织领导是不行的,是要惹出一些不必要的乱子的。大家既然称我为老大,大家既然在一起混,乱糟糟的肯定不行,从现在起要眷结束这种无序的状态。我想,总的来讲我们要学习共产党的方法,实行民主集中制,重大事情集体讨论决定,少数服从多数,个人服从组织,反对自行其事,反对个人英雄主义。


平时实行首长负责制,谁是你们的首长呢?我就是你们的首长。大家必须绝对地服从我的领导,必须绝对地服从我的指挥。沙胖子担任秘书长,负责日常事务的协调。大家有事可以直接向我报告,也可以通过沙胖子转达。我提议,大家以后再不要叫我老大,一律称呼我为首长。叫老大老百姓听见了以为咱们是社会上的混混,警察听见了以为咱们是黑社会。


沙胖子赶紧表态:「是,首长。」


李味、王刚想了想也纷纷说,是,首长。


接着,我和大家一起研究了营救白健全的方案。第一步,赶快搞钱打通关节,以减轻对白健全的审讯力度。由于开办「奥运宝贝」目前我们资金非常紧张,急需搞到一笔钱,实在不行就只有向我的老战友、阴氏黑帮老大阴立仁借高利贷了。


第二步,搜遍白健全住处附近发廊,寻找那个江苏婊子,千方百计找到她卖淫的证据,以便在关键时刻开脱白健全。第三步,如果进入法院审判程序,就要聘请全市最好的律师为白健全辩护。这几件事都很重要,但最关键的是钱,有了钱什么事都好办。搞钱的事由沙胖子和王刚主要负责,两天之内必须拿出方案。


寻找江苏婊子的事由李味负责,时间上是越快越好。聘请律师的事视案情的发展再定。


大家各自受令,分头实施去了。


其实,我的内心也是非常的惶恐,只是故作镇静。大家一走,我才发现我的全身都已湿透。想到这件事这么棘手,我异常的烦躁,在屋子里走了几圈,然后顺手抓起一个不知是谁喝过的茶杯,狠狠地砸了下去。茶杯四分五裂,如我横七竖八的心情。


我冲了一个凉,换了一身衣服,心情才稍有好转——


正文第八章想法证明白健全只是嫖娼(下)


夏日的阳光灿烂地照射进我的屋子,它明媚而又妖冶,一如女人性感的胴体。


它在我的屋子里驻足,赤裸裸地引诱我、挑逗我。


这时,我接到了一个「沙姐」的电话,这个「沙姐」就是温莎宿舍的梁娟娟。


「旷总吗?我是梁娟娟呀。」


梁娟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乡土味道。乡土养人,谁说土地里长不出美人呢。


我说:「是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托你的事怎么样了?」


「托我什么事?」


「就是到你那里打工的事呵。」


「哪有这么快啦。」


梁娟娟说她要见我,要当面再一次向我表达她的求职愿望。我说我有事,以后再说。梁娟娟很不情愿地挂了电话。


可过了一会儿,梁娟娟又打来电话,说她没见到我心里不踏实。我百无聊赖,心想送到嘴边的馒头不吃白不吃,吃了也白吃。而且我最近对处女有不可竭止的渴望,梁娟娟应该还是一个雏吧?我在心里问着自己。


我约梁娟娟在「晶熙」大酒店见了面。这「沙姐」穿着一件廉价的白色连衣裙,倒显得清纯靓丽。我们点了几样菜,要了一瓶冰白。梁娟娟能吃能喝,也不象一般的农村孩子那么腼腆,话挺多的,一再说感谢旷总的盛情款待,工作的事就请旷总多费心了,我家里穷,不找一份工作大学就上不下去了,既然已经出来了我就再不愿回到农村里去了。


我心想你这黄毛丫头不知山有多高水有多深,看我怎么把你搞定。于是说:「哪我们就找个地方谈谈你工作的事吧?」


梁娟娟不谙世事的样子:「好啊!」


我们来到「乾都」卡拉ok量贩,刚进包厢,梁娟娟便说太热了,旷总你热把衣服脱了吧。这「沙姐」说着就来脱我的衣服,两个高地顶住了我的山峰,我浑身顿时一热,猛地一把将她搂住。梁娟娟嘴里说着,旷总,不要,嘴却乱晃着贴了上来。


我心想,这「沙姐」看来还是个老手,不过这念头转瞬即逝,因为在最初时刻我明显地感觉到了她浑身不经意的颤栗。


「我把我的初吻都给了你,旷总,你一定要帮我这个忙。」


梁娟娟说着站起来脱掉了连衣裙。这「沙姐」身体虽然不是很白晰,但黝黑的皮肤恰给人一种降的美感,特别是那优美的曲线确实无可挑剔。一种强大的冲动顿时弥漫我的全身。


梁娟娟再一次倒入我怀中的时候,我几乎变成了一头狂野的狮子。她略显笨拙地配合着我,梦呓般地说着:「我要做你的情人……我要做你的情人……只要……只要。」


她嘴里的「钱」字虽没出口,但我还象被电击了一样,一把将她推开。


这「沙姐」迷惑地看着我问:「怎么啦,旷总?」


她问这话时脸一点也不红。


「你又不是妓女。」


我狠狠地说,「穿上你的衣服,快滚。」


她很不情愿地穿着衣服,嘴里怯怯地说着:「旷总,那我工作的事……」


我板着脸,「你要卖还不容易,J市宾馆、花雨大酒店,生意肯定很好。」


「那不是不安全吗/察抓住了丢人得很,大学肯定也上不成了。求求你让我在你那里上班吧。」


「以后再说,现在你马上从我眼前消失,要不然我剁了你。」


梁娟娟慌忙逃走。


我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回想刚才的事自己都觉得不可理解,这么纯净的「沙姐」竟然被我拒绝,这显然不符合我的性格。也许她暗示了钱,对,这该死的钱。


不是对付梁娟娟的钱,对付她的钱还是卓卓有余,而是白健全那边,我的兄弟白健全还在局子里,而我现在却没有钱去捞他,我能在这里独享风月吗?——


正文第九章温莎左腿上那颗大大的红痣(上)


整个晚上我被一种极为烦躁的氛围笼罩。


一会儿想梁娟娟的风骚,想我的反常;一会儿想温莎左腿上那颗大大的红痣,那鹅卵形的十分姣美的是那样相像的脸。更多的是想白健全。


今年是奥运年,中国人扬眉吐气。我似乎也一扫往年的晦气,「奥运宝贝」


咖啡厅已经通过审批,梦想多年的事业就要起步,已然丰满的羽翼就要振翅。


可是乐极生悲啊!白健全突然失踪,他参与了清水花园的杀人案吗?可从沙胖子他们讲的情况来看,好像没有。他会不会在沙胖子等走了后欲火难平,做下了这一惊天大案?


我相像着……


沙胖子他们走了后,白健全一个人看着电视,想就着电视催眠慢慢入睡。可越看越兴奋。温莎是那样漂亮,可老大一个人独占,江苏婊子鸡肋,而且还三、四个人,想起了还恶心。这长夜难眠,该怎么度过呢?白健全辗转反侧。最后他穿好衣服,一个人走出了房间。


清水花园B区,暗夜静谧,路灯迷离,风吹树叶轻轻着响,半月高悬轻舞霓裳。这一切都撩拨着白健全那颗不安分的心。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美丽的倩影。


那是个单身女子,一个人站在窗边观赏夜景。多美的夜啊I是她没有想到,一个人看到最美丽的东西的时候,也是她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物极必反。


她好像怀着相思,那样专注,那样投入,不知道危险已经悄悄临近。看风景的人正被风景掩盖下的人所看。


白健全被这个美丽的倩影深深的打动。他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姑娘所处的位置,发现了一根刚好可以攀爬的下水管道,盘算好进攻的方向和路线。然后像暗夜里的猎豹,躲在湿漉漉的树丛中,睁着绿莹莹的眼睛,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等啊,等啊,姑娘终于离开了窗户。然后又等啊等啊,姑娘房间的灯终于熄灭。经过这漫长的蛰伏,白健全的浑身早已胀满力量。他就像豹子出笼,迅速沿着下水管道攀爬到了姑娘刚才站过的窗户。窗户竟然没关,他很轻易地进入了房间。


可是,这时他才发现,姑娘并没有睡,而是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到有人从窗户上进来,姑娘从半睡中突然惊醒,但还没有等他叫出声来,白健全已经将她制服。别看这小子瘦,但浑身都是肉。他飞快地将姑娘的嘴巴堵上,然后找绳子将她的双手也绑上。


白健全说,你不要怕,我既不谋财也不害命。


姑娘嗯,嗯地挣扎。


你问我想干什么?嘿嘿,你知道的。白健全说着,露出他的色狼本色,既不谋财也不害命,那只能是劫色咯。


姑娘嗯,嗯着,更加猛烈地挣扎。


白健全哪管那么多。他将姑娘摁在沙发上,退去她的裤子,毫不犹豫地从后面进入了姑娘的身体。


白健全的欲火终于泄掉,坐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姑娘眼含泪水,在嘤嘤地哭泣。


本来这一切就该结束了。可就在白健全准备离开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细节—姑娘的眼睛。他忙着泄欲,却忘了蒙住姑娘的眼睛。这可是祸根啊。姑娘一旦报案,那些有经验的刑侦专家通过她的描述,就能很快画出他的画像,然后全市通缉,也可能是全国通缉。他白健全就要长了翅膀也将插翅难逃。况且同住一个小区,保不齐这姑娘过去见过自己,知道自己在那里住,到时候警察来个瓮中捉鳖。QJ罪可是重罪啊,不判个十年八载的才怪。


于是这白健全一不做二不休。他置姑娘求生的凄美的眼神于不顾,残忍地用绳子将她勒死……


我浑身一个激灵,突然一下站了起来。白健全杀人了?谁能说他不会杀人呢?


白健全在欲火中烧的情况下是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的。


想到这,我恍惚又看到了……


白健全带着手铐、脚镣,两边被两个法警紧紧地夹着,面前是一个庄严的法官。法官用洪亮的声音宣判到:白健全因犯故意杀人罪,被J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定维持一审判决,判处白健全死刑,立即执行——


正文第九章温莎左腿上那颗大大的红痣(下)


法场上,白健全被蒙着脑袋,跪在中间,他的身后是一排威严的武警。白健全高声大喊:二十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他的身后,武警举枪射击。叭,叭,叭,我一下子站了起来。兄弟,兄弟……


就在这时,沙胖子突然来了电话:「首长,搞钱的事有方案了。」


我说:「好吧,咱们一刻钟后在我家里碰面。」


「是,首长。」


沙胖子声音很高。


我从刚才的幻境中走出来,到洗脸间洗了一把脸,然后往沙发中央一座,摆出一副首长的架式。刚才的惊恐荡然无存。有一个寓言不是讲了吗,耶稣在星期五被钉上十字架,那时是全世界最糟糕的日子,可是三天后就是复活节。只须等待三天,一切便恢复正常了!


十五分钟后,哥几个准时到了。他们一律在门口站得毕直,嘴里说着:「首长好。


我说坐吧,他们才轻手轻脚地走到我的旁边坐下。


沙胖子讲了搞钱的方案:中美自控是一家效益非常好的民营企业,他们的资金流动很大,特别是过两天他们要发工资……


「no,no。」


不等沙胖子说完,我就打断了他的话,「中美自控,一家高科技企业,对我市的发展贡献很大嘛,老百姓很拥护嘛,搞一家发展很好的高科技民营企业,而且老百姓还很拥护这家企业,那我们成什么了,土匪?连绿林好汉都不如?要搞就要搞那些为富不仁的人,搞那些老百姓深恶痛绝的人。」


沙胖子想了想问:「你是说搞立仁集团?」


我说:「我没有具体说,但你们去想,而且马上去想,马上去办。晚上十二点,咱们再次碰面。」


他们走了后,我还在想,老百姓拥护的企业咱们坚决不能搞,老百姓反对的企业咱们坚决搞。哪怕不合法,起码也合理。


你就说「立仁集团」所属的一些化工企业,暴利,等于变卖国家资源,只顾自己发财,不顾环境代价,不顾老百姓死活。你看那成天冒着黑烟的高烟囱,你看那堆成山,比一般小山还大的垃圾,周围的老百姓还怎么生活?上次新闻里还报道,「立仁集团」黄河化工厂周围的黄河村三组、四组村民上访J市市政府,反映庄稼歉收、村民癌症高发,要求黄河化工厂停产或者搬出黄河村……


还不到晚上十二点,沙胖子几个就回来了。他们说,想了想还是要搞「立仁集团」的钱,特别是黄河化工厂,这几年周围老百姓怨声载道。告他们的钱老百姓拥护。


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关键是情况摸清没有?」


我问。


摸清楚了。沙胖子说,黄河化工厂这几年效益一直不错,周转资金很大,可他们一般都是支票转账,而且财务室防备森严,没法下手,可他们下面车间的财务室防备较松。而车间财务室一般只有在职工发工资时才存放大量的现金,我们打听好了这几天他们就要给职工发工资,我们正好趁这个机会下手。


「情报确不确切。」


我问。


「绝对没问题,」


沙胖子接着说:「财务室紧挨车间,都是平房,晚上因有工人上班,一般无人看守。如果车间里是200多人的话,一次发工资就应该在40多万,当天发一部分,剩下的至少也在20万以上。」


「上班的工人怎么办?」


我问。


「这个,这个还没想好。」


沙胖子结结巴巴。


我看了他一眼,沙胖子的额头马上冒出了虚汗。我说:「这个方案很好。」


我的话一出口,沙胖子便如释重负:「谢谢首长夸奖。」


我接着说:「一些关键的地方还需要完善。上晚班的工人的问题,咱们可不可以用制造停电的方法让他们上不了班?」


大家茅塞顿开,纷纷说:「可以,可以。」


「美军轰炸南联盟时使用了石墨炸弹破坏南斯拉夫的电力系统,咱们可以借鉴这个方法。当然我们没有石墨炸弹,但我们有普通铁丝,粗一点的,制造高压线路的断路。」


我盯着王刚说,「王刚略通电理,这件事由你负责。要选准线路,找比较隐蔽的地方下手,使电力系统无法及时修复。当时又是晚上,他们肯定会放弃当晚修复的打算,等到第2天我们的事早已办完。」


我又盯着李味说:「李味负责探听化工厂发工资的消息,要把情报弄准确,把要下手的财务室周围的地形弄熟悉。」


我停了停又说:「我和沙胖子开车接上王刚,会合李味,下半夜2、3点下手。每个环节都不许出任何问题,谁出了差错,谁就跳河自裁。」


「是,首长。」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


正文第十章温雪玉的美丽与高洁(上)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沙胖子几个为找钱的事忙乎去了。


我呢,成天就琢磨、相像整个搞钱的过程,以及过程中的细节。孔子说:「质胜文则野,文胜质则史。文质彬彬,然后君子。」


我不敢说自己是君子,但外表一定要让别人看着是文质彬彬。每当重大问题,我都要反复推敲,必要时一定要进行「想定作业」「如切如磋,如琢如磨」我曾经给哥几个上课,叫《细节决定成败》凡事必作于细,成于细。细节决定命运,细节决定成败。估计,可能、大概是做事的大敌。细节是一种积累,是一种智慧。


要善于从每件事的每一个细小过程做起,反复、比较、推敲,积细成流,积小成大当时,把哥几个听的是云里雾里、目瞪口呆。


这天,我起了床,一看太阳高照,心情就有点爽。于是打电话给沙胖子:「你们几个情况摸得怎么样?」


「正在摸。」


沙胖子说。


「怎么这么慢啊?」


「首长耶,月底才发工资的。就这两天了。」


「那我们是不是研究一次?我心里没底。」


「好啊。」


刚挂断电话,我又改变了主意。这么好的天气,我要去看一个人,是的,我要去看一看温莎。


于是我下楼,找了一个饭馆吃了午饭。然后就近找超市买了500多元钱的营养品和零食,然后驾着「凯美瑞」径直向J大开去。


路上我给沙胖子打电话:「我现在有点急事,碰头的事往后推。」


「首长,你看我们马上就到了……」


我不耐烦地骂道:「罗嗦个屁。我现在有事,你们几个先把方案往周密地整。


什么时候碰头听我的通知。「


「是,首长。」


沙胖子的口气有点无可奈何。


我将车子停在J大门口,徒步向校园走去。来到温莎宿舍时,宿舍里十分地安静。我轻轻地推开门,刘佳和梁娟娟都不在。梁娟娟在我这里捞钱的美梦破灭,这会儿不知又跑到哪里寻找发财之道去了。本来我以为能碰见她,告诉她工作的事别着急,我会给她安排的。今天天气好,我的心情也好,所以我突然变得特别的善良,不愿看到梁娟娟这样的女大学生继续堕落下去。


可就在不久前,我还在疯狂地制造着堕落。


温莎正在午睡,她睡得很熟,美丽的脸庞挂着一丝惆怅。我满怀一种非常复杂的心情看了她足有5分钟以上,然后将买来的东西放在她的床边,准备就这样无果地离开。


在这5分钟里,我的脑子里翻江倒海。我在犹豫叫不叫醒她,我在设想如果叫醒她,当她看见我时会是怎样的反应,我这个淫亵过她的流氓怎样来应对。我在猜度着她的身世,她到底是阴立仁的女儿还是我的女儿。如果她是我的女儿,我今生怎样背负乱伦的恶名。


我最终没有叫醒温莎,或者说我最终没敢叫醒她。


就在我刚要开门离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把你的脏东西拿走。」


这是温莎的声音。我回过头,见她已经坐起。她两目圆瞪,恨恨地接着说:「你这个老流氓,你不把东西拿走,我就叫人啦。」


「你叫啊,你不怕丢人就叫啊,」


我露出了痞子相,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估计你不想让大家知道吧?」


「知道什么了?知道什么了?你有那个胆吗?你敢做吗?知道了又怎么样?


我在在乎。「


温莎声嘶力竭,边叫边抓起我给她买的东西向我投了过来。


「我还会来看你的!」


我边说边躲闪着逃了出去。


一离开温莎的宿舍,我便迅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扶正墨镜,整好衣饰,装出一幅人样走在J大的大路上。


阳光热辣辣地照着这所全国B不知名但在本地响当当的院校。春天来了,温暖在不知不觉中蔓延,周围似乎有了鸟儿的鸣叫。莘莘学子们成群结队往校园里赶,准备参加下午的课程。男学生有叼烟的,女学生有露胸的。现在的大学生呀随着时代的步伐正在放纵着自己。特别是像J大这样的学校,学习似乎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有地方读书,有地方交往,有地方让青春慢慢成熟。


在校门口,我突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女人的脸庞,她40出头,或者显得更年轻一些,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套裙,头发自然地盘起,提着一个精制的拎包,脸上淡淡的忧郁更衬托出了她的美丽与高洁。


「温雪玉。」


我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不要太大——


正文第十章温雪玉的美丽与高洁(下)


温雪玉愣了一下,然后盯着我看。我取下了墨镜。她终于认出了我,「你是旷山峰?」


「是啊,我是旷山峰。」


我们向路边靠了靠。温雪玉说:「你还是那样,一点都没变,我可是半老徐娘了。」


「不,你才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漂亮。」


「和以前一样的油嘴滑舌,」


温雪玉说,「怎么样,小孩多大了。」


「单身一人,哪有小孩哟。」


温雪玉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这是她内心悲痛的流露。她说:「还是应该成个家,再不要晃下去了。」


我说:「成什么家哟,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的。」


心里想,自从你离开我,今生我就再没有成家的打算了。


「哎,你到这里来干啥?」


温雪玉问。


「看一个朋友的小孩。」


我撒着谎,并明知故问,「你呢?」


「我女儿在J大,这几天她身体不好,我来看看她。」


我脸略微一红,可能是心生内疚,然后吞吞吐吐地说:「你女儿都上大学了。」


「可不是吗,我们都老了。」


「可你依然显得那样年轻呵,」


我说,「能不能将你的电话告诉我?」


温雪玉犹豫了一下,然后告诉了我她的手机号。


和温雪玉分手后,我的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温莎真是她的女儿。我的天耶,好险啊。我旷山峰差点酿成千古奇恨。那样的话,我有何颜面再见温雪玉?就是到了黄泉,阎王爷也不会放过我的纵然我放纵、报复,但基本的人伦纲常还是有的。如果连人伦纲常都没有,那与猪狗何异?我经常很矛盾地提醒自己。


同时我也愉悦起来。看来我的第六感没错。好天气带来好心情啊。认识温莎是一个错,可是这个错说不定能给我带来好运。自从温雪玉和阴立仁离婚以后便消声匿迹,一晃就十来年过去了。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地想着她,并把对她的思念转化成一种暴戾,发泄到其他女人身上,多少女人因此遭了殃。这些天我冥冥中有一种感觉,就是我会见到她,可没想到会这么快,更没想到就是今天。


一切好像是在做梦!——


未完待续。。。





Copyright © 唐山营养辅食价格交流组@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