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老婆买一送一【第二十八话】

罂粟大嘴巴2018-05-15 14:23:40

程安雅尽情地往脸上泼水,清凉的湖水洗尽满脸风沙,顺着脸颊一直滴入脖子间,一身燥热的肌肤遇到甘露,舒服的所有的毛孔似乎都张开了。

    她总算理解了人生四大乐事中,久旱逢甘露是什么样的心情,如同她现在此般,舒畅得想要歌唱。

    湖水刚入口有点咸,涩,但滑到喉咙却有丝丝的清甜,程安雅戏谑道,“这就是先苦后甜?”

    叶三少笑而不语,看着他的女人脸上的笑容便觉得这两天受的苦都值得了,这片绿洲很大,湖水又清澈,水草丛生,灌木遍地。附近肯定有居民,只要能找到人,联系龙门的人过来就没什么问题了,叶三少暗忖着,环顾四周,一双漆黑的眸子警备而谨慎。

    这是最紧要的关头,不能有半点差错。

    算一算,小安雅身上的病毒只有十六天了,这是分秒必争的时候,他必须要格外小心。

    “阿琛,你不渴吗?”程安雅打理好自己,却见叶三少双眸直看着那边的灌木丛,不禁好奇地问,她站起来,催促他喝喝水,洗洗脸。

    他看起来也极度的疲倦,满脸风沙,好似苦了大半辈子的青年男子,身上的衣服因为跳机的原因在地上划破不少,哪还有过去那份衣冠楚楚,优雅尊贵的少爷气势。

    叶三少笑了笑,低头洗了一把脸,换了一地大口大口地喝湖水,身上的背囊有一个水壶,叶三少装满了,能装一点是一点。

    程安雅很羡慕地看这一湖水,“沙漠中的湖水都这么清澈么?真漂亮,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湖,要是湖面平静,看起来真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

    “的确是。”叶三少说道,水清澈得能见底。

    片刻之后,叶三少拉着程安雅向灌木丛走过去,程安雅很茫然,不是走另外一边么?怎么往灌木丛走了?

    “你不饿吗?我们去看看有没有野果子。”叶三少多少有点野外求生的技能,程安雅是什么都不懂,毕竟普通人谁能有这样的经历。

    她只能听叶三少的,他们的确是饿得慌,那块巧克力根本就不顶饿,她肚子都叫了好几回了,更别说这两天耗费体力那么严重的叶三少。

    低矮的灌木丛净是藤蔓,藤竹,满地的爬,树木绿幽幽的,极为阴凉,湿润,走起来有可怖的感觉,好似阴森森的地狱般,若不是阳光从洒落几分暖和,倒真有阴测之感。

    “好多藤蔓啊……”程安雅扯着一直勾着自己的藤条,“这儿能有野果树?”

    “一定会有。”叶三少笃定说道,沙漠的灌木丛大多是藤蔓,不奇怪,倏地程安雅往叶三少身边一靠,吞了吞口水,“阿琛,蛇……”

    又手臂粗的一条蟒蛇,全身和藤蔓一个颜色,盘在藤蔓上若不是注意看根本就看不出来是一条蛇,三角形的头部,幽灵般阴森的眸,吐着蛇信朝他们扭动着头部。

    似要扑过来咬他们一般。

    模样看起来特可怕,叶三少拍了拍程安雅的头,“小安雅,你本事些,瞧你声音都抖了,拿出你的气魄来,不就是一条蛇吗?你还秒过一条比它大几倍的巨蟒,你怕什么?”

    程安雅吞了吞口水,谁见到蛇不怕的,现在又没有血清,被咬着还不死定了,那条巨蟒害得她好几个晚上不能睡眠。

    “你别说凉话,要是被咬了哪儿哭去。”

    “这么一条蛇紧在咫尺,你以为我会没注意,还需要你提醒?”叶三少似笑非笑地睨着程安雅,笑着说道:“这蛇无毒,也不会主动攻击人,你忽略它就成。”

    程安雅一愣,靠,你不早说,她现在极度的不满,这蛇样子长得蛮可怕的,竟然是无毒的,神奇,这沙漠地带的蛇,即便是无毒恐怕也不是什么好品种。

    他们很幸运,如叶三少所料,灌木林中果然有野果,这是一种翠绿的果子,很像青苹果,比青苹果小一点,绿色的果皮绿油油的,异常的光滑,外表看起来和水果差不多。

    这整一个灌木林中也就这里有几颗这样的野果树,树木不高,只有2米的样子,不过枝条很多,叶子繁茂,野果不多,一棵树也就零零散散的生那么几个。

    “这东西能吃吗?”程安雅疑惑,看起来像苹果,可是苹果不长这样子啊。

    这野果特别的香,有一种独特的香气,程安雅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好似是一种闻着就令人沉迷的香气,放在鼻尖闻,香气更是明显了。

    迤逦之香。

    叶三少用银针试了,无毒,而且他看见树枝上有被摘过的痕迹,这野果本来应该长得挺多的,都被摘光了,“能吃。”

    他咬了一口,程安雅也学着虽然迟疑,但也咬了一口,“好甜啊……”

    果然呈绿色,比果皮的颜色浅一点点,果汁很清甜,有一种甜腻的香甜,哪一种香气益发明显了,简直是人间极品,程安雅还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果。

    喝过湖水,本来已经觉得舒服多了,再吃野果,更觉得是人间天堂。

    他们把这果子都摘了,也不多,一共才十来个,都放到叶三少的背囊里,这才出了灌木丛,为了节省资源,他们也不敢多吃,叶三少就吃了一个,程安雅嘴馋,多吃了一个,剩下的都放着。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水果。”

    “这世上好多水果你都没机会尝试呢。”叶三少笑道,两人沿着小湖往上游走,倏地叶三少眼眸一眯,程安雅也察觉到不对劲。

    只见不远处,黄沙滚滚,仿佛要有沙尘暴似的,地表都有少许的震动,侧头看叶三,却见他眼光如刀,不由自主地握紧她的手,漆黑深邃的眸,平静而危险。

    渐渐的,程安雅都能分辨出来,在马蹄声逼近了。

    只见十几匹骑着枣红骏马的青年男子他疯狂涌近,他们身上是统一的装束,看起来很想一种军装,个个人高马大,有的青年男子还畜着络腮胡,半张脸都被胡子给遮盖住了,看起来特别的粗犷和粗野。

    但是,眼神里都折射出一种很锐利的光芒,浑身装束精良,两腰又手枪,大多人手上还拿着轻机枪,姿态猖狂,甚是吓人。

    叶三少抿唇,冷酷不语,不动声色地放下本来要拔枪的手,拉着程安雅紧扣在身边。

    十几匹骏马在叶三少和程安雅身边转而几圈,终于停下,男人们轻松跃下,其中一名俊朗高大男子操着口音很重的英语问,“你们是谁?怎么会闯入这里?”

    叶三少看他们的装束,很想西班牙人,男子的口音很有很重的西班牙口音,叶三少温和地笑,声称他们是在沙漠中旅游而迷失方向的游人。

    男子浓密的眉紧紧地拧着,很显然对他们的话很质疑,但看叶三少和程安雅一身狼狈,风尘仆仆的样子,并无威胁,他转身和其余两名男子用西班牙语快速交谈着什么。

    程安雅完全听不懂,叶三少却保持着最绅士的笑容,等他们交谈结束后请求他们救援,那男子沉声说道,“我们不相信你,走。”

    几把轻机枪压了上来,直直指着程安雅和叶三少。

    程安雅用英语说道,“别碰我,我身上有病毒,被传染后七天死亡。”

    众人大惊,本来走近她的两名男子不由得退了几步,眼睛都看向刚说话的男子,他显然是这支队伍的首领,被那些男人称为将军。

    夏维特将军一挥手,沉声喝道,“带走。”

    叶三少很合作,这时候反抗不是明智的选择,一来他们人太多,二来,安雅手无缚鸡之力,他一个人肯定能撂倒他们,可是要顾及安雅的性命。

    他赌不起一点点的幸运可能性。

    夏维特将军信了程安雅,让叶三少和程安雅骑着一匹马,因为他注意到叶三少一直带着手套,里头还穿着隔离衣,他是谨慎之人,这种事宁可信其有。

    叶三少骑术很行,周边有好几个男子骑着马,轻机枪一直对着他们,只要叶三少敢逃跑,肯定会被射成马蜂窝,气氛极其的凝重。

    西班牙语,叶三少听得懂,从他们的交谈他知道,这一处是军事禁区,他们误闯进来惊动了他们,有人信他们是游客,有人却看见叶三少腰上的两把手枪,根本就不信。

    争执最后是觉得带他们过去,让官衔更高的人来决定他们的生死。

    叶三少初步判断,这里应该是梅利利亚附近,离直布罗陀海峡不远了,龙门刚好有一处隐蔽据点在那里,只要能取得联系,脱困不是难事。

    只是……

    沙漠中有很多无政府小国,无国界,无管辖,而这一队武装是属于什么政府的?看起来训练有素,勇猛无敌,实力不弱。

    叶三少心中极为警戒。

    “将军……”叶三少一边护着程安雅,一边向夏维特编造着三秒钟之内就编造好的故事,旅游,沙尘暴,走失,一系列故事编造得合情合理合逻辑,找不出一点漏洞。

    叶三少此人撒谎起来,那是极为淡定和冷静的,诚恳得他把你老妈给卖了你还要感谢他,要多忠厚老实就有多忠厚老实。

    程安雅都不得不佩服他的淡定,这都是哪儿来的应变能力。

    太强了。

    夏维特将军明显不信叶三少,军人的性子都是十分谨慎和沉稳的,对于误闯禁区的人,他绝对不敢轻忽,何况程安雅身上有病毒,普通人哪会有这样厉害可怕的病毒。

    “你不要说了,我会把你们交给王子殿下,由他来决定你们的生死。”夏维特将军说道,头一抬,示意他快点,叶三少深邃的眸划过一丝冷芒。

    程安雅用中文笑道,“阿琛,你的三寸不烂之舌碰壁了,感觉如何?”

    “人家太刀枪不入了,纠结啊……”叶三少装模作样的感慨,“我明明说实话,为什么不相信我呢?亏他长得还挺漂亮的。”

    “信不信你和长得漂亮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吗?”程安雅非常的纳闷,这又是什么理论?

    “美人就应该相信我们说的话,证明他心地善良,懂吗?这年头说实话不容易啊……”

    程安雅刚想办法叶三少,你这是哪门子的实话腰上就一疼,叶三少狠狠地拧了她一把,程安雅回眸,叶三少妖孽的笑……

    两人默契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程安雅又聪明,很快就联想到,这位夏维特将军听得懂中文,叶三少这厮太厉害了,他怎么看出来的?

    亏得夏维特还能八风不动地听他喊美人,程安雅华丽丽的默哀了。

    队伍足足走了半个小时,叶三少和程安雅终于看见建筑物了,这是一座极其壮丽宏伟的古城堡,屹立在沙漠之中,仿佛一个守护神。

    古城堡外面有大片大片的棕榈树,叶三少偷偷告诉程安雅,这有些年月了,起码得有一百多年了,她不禁惊奇,他们说的是英语,夏维特将军很自豪地告诉他们,这一片棕榈树有三百年的历史了。

    程安雅更是惊奇不已,这也是一片绿洲,虽然不如那边绿草如茵,但因有这一座巨大的古城堡,令人感觉别有洞天,特别是古城堡的外围,不仅有棕榈树,还有不少的红枫树和几米高的仙人掌,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众人下马,都很有默契不和程安雅有肢体上的接触,但轻机枪一直都对着他们,压着他们往里走,这座古城堡很大,以高高的城墙围起来,说是一座古城也不为过,城墙上还有碉堡,远眺台等,也有军队的城墙上把守,个个装备精良,一看都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叶三少眸光沉沉地看着,唇角似笑非笑的,这倒让他想起中国古代古城防卫战了,很显然这座古城堡是一处军事基地,设在沙漠中,他们才敢如此明目张胆。

    里头的确是别有洞天,和外面的黄沙滚滚相比,古城堡里建筑颇多,风格各异,有一个很大的玫瑰花园,主人似乎很喜欢玫瑰花,花园里培植着各个品种的玫瑰花,城堡中还有各种各样的高大乔木,上千年的棕榈树形成一大片树荫,树下有不少藤椅和石桌,而正对着就是两个很大的游泳池,一个冷水,一个温水,旁边更有很多遮阳伞。

    鹅卵小径,喷水池,中世纪的波斯石雕等…………

    果然是一扇城门,两个天地,外面飞沙走石,里面却是人间天堂。

    程安雅都不免得惊叹,主人可真会享受,要在沙漠地带弄出这么一个古城堡不难,可要弄出这么一座享受天地可真要费不少钱财和心思。

    “阿琛,这可真够宏伟的。”程安雅欣赏着这座古城堡,戏谑说道,“你有这财力吗?”

    “小意思。”叶三少冷冷地哼,心中却迅速转过好几个念头,梅利利亚附近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大城堡了,他一点都没收到消息。

    还是他的判断有误?

    不可能,叶三少很快推翻这个假设,他笑了笑,说道,“像不像海市蜃楼?”

    “你省了吧,我都闻到玫瑰花的香味了。”程安雅说道,一旁的青年的男子很快就把他们送进城堡的大厅,外面已经别有风情,城堡内更是奢华至极。

    古色古香的柱子,上头雕刻着精致华美的浮雕,唰了一层薄薄的金,更显得尊贵,大厅占据面积很大,看得出来主人很喜欢波斯文化,里头有好几座巨大的波斯文物,连地毯也是波斯名贵地毯,金玉为壁,水晶为灯,更是体现奢华。殿中宝顶上镶嵌着一颗巨大的明珠,柔美的光线把室内一片金色柔和成一种低调的奢华,每一处家具都是复古风格,墙壁上挂着很多名家手笔,还有几幅敦煌壁画,乍一看大厅的风格很不相配,可整体感觉却是非常的融洽。

    金碧辉煌却一点也不显得俗气,反而透出一种霸气,很是气派,程安雅去过英国不少公爵的城堡,庄园拜访过,却从未见过如此奢华,气派的装潢。

    夏维特将军命人去请王子殿下,叶三少和程安雅却各自琢磨着对方到底是何方人物,夏维特将军见他们面对如此尊贵奢华的城堡也面不改色,沉稳镇定,也在琢磨着他们的身份。

    一时间,大厅很安静。

    中庭偶尔传来几声吆喝声,没一会儿又安静了,巨大的城堡内显得特别的安静,叶三少忍不住问,“将军,您家王子殿下是哪一国的王子殿下?”

    “你无权知道。”夏维特沉稳说道,并无不敬之意,仿佛这就是他一贯的语气。

    叶三少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脸上却掠过一丝森冷,夏维特将军也注意到了,只觉得这个男子很有大将之风,很是霸气,绝非他所说的游客身份,当下对他又忌讳几分。

    没一会儿,脚步声传来,夏维特将军很恭敬地朝入口处行礼,叶三少和程安雅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名高大的男子在几名青年男子的拥簇下走来。

    他身材高大,很典型的西方身材,足足有一米九高,有一头浓密的栗色头发,他的五官很深刻,很英俊,皮肤过分的白皙,整个人给人一种好好先生的感觉,齿白唇红,有一双蓝黑色的眼睛,很深邃漂亮,举止中透出一股威仪,浓黑的眉间温和却淡漠。

    “王子殿下午安。”夏维特将军恭敬行礼。

    殿下挥手,声音温和,“夏维特将军,他们是谁?”

    “回殿下,我们的人在禁区看见他们,这两人说是游客,遇上沙尘暴和旅游团走散了,所以才会落到沁水绿洲来。”夏维特恭敬地应道。

    叶三少一直观察着这位王子殿下,虽然他看起来很像好好先生,但能有这么大一座城堡,有一支装备精良的军队的男人,绝非什么好好先生,这只是表象给人的一种错觉,如路易斯。

    王子殿下哦了一声,音色略带几分好奇,看向叶三少,叶三少点头致意,算是打过招呼,他优雅一笑,开门见山,“王子殿下,能否送我们回家?”

    殿下的目光在叶三少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在程安雅身上,夏维特将军用西班牙语像王子殿下报告了程安雅身上有病毒一事,叶三少假装听不懂,只是握紧程安雅。

    他说得倒是中肯,并且合理怀疑他们并非什么游客,身份一定特殊,王子殿下的眼光一直平静无波,仿佛什么事情也打破不了他眸光中的平静,黑蓝色的眼波真如大海般。

    “这个时节,沙漠中很少有旅客。”王子殿下说道,微笑的容颜看起来令人舒服,“而且,这一处并非旅游区,你们就算是走散了,在沙漠中走个十天半月恐怕也走不到这里来,何况,你们看起来也不过走了两天的样子,根本不可能是旅人。”

    程安雅心头一凛,好敏锐的男人,竟然说得字字精准。

    “王子殿下,我们对你们并无恶意,即便是不是旅人,和你们也毫无关系,你就当我们是旅人放我们放了不成吗?”叶三少冷静地说道,身上那一股张狂之气并无半点收敛,“多交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不是吗?”

    夏维特觉得叶三少过分放肆,正想呵斥却被王子殿下制止,他摸着下巴端详着叶三少和程安雅,半晌,微笑道:“的确,你们并无恶意,多交你这样的朋友,并无坏处,只不过……我极度讨厌人家说谎。”

    微笑,依旧如春风,却夹着一丝沁凉之气。

    叶三少优雅地笑,即便是一身狼狈也不减半点气势,“王子殿下,谁都有落难的时候,你也不可能一生顺逆,情况不明下,恐怕你也会说谎。”

    王子殿下微笑地勾起唇角,三言两语,他更确定了叶三少绝非寻常之辈,也叶三少也更确定,这位王子殿下绝不简单。

    看似温和,却很冷锐,看似良善,却极为冷酷,这样的男人,不好惹,特别还在别人的地盘上,叶三少暗忖着,该如何脱困?

    无非又是一场谈判。

    “你叫什么名字?”王子殿下沉声问,眸光依旧平静而温和,气度尊贵,颇有几分君临天下的气势,这和表象相差甚远。

    程安雅微笑道,“你觉得这种时候我们会说实话?说吧,什么条件,你肯放我们走?”

    王子殿下眸掠过一丝亮光,缓缓地落在程安雅脸上,极少有女人敢和他这么说话,明明含笑,却有一种暗讽。他端详着她的眸,微微沉了。

    叶三少心头一惊,却见王子殿下眸光更加专注,他暗道不好,程安雅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就注意到她了,她并无挑衅之意,这话由叶三少说出来,一样是这个口气,这个意思。

    “你的女人?”王子殿下眸光掠过一丝兴味,打破了平静的湖水。

    叶三少不动声色把程安雅往身边一拉,霸气宣称,“没错,我的女人。”

    夏维特将军倏地也发现什么,有几分担忧,“殿下……”

    王子殿下抬手制止他,似乎他很不喜欢听别人的劝诫,他直指程安雅,“放你们走,可以,她必须留下来。”

    叶三少冷冷一笑,怒气狂飙,却极力隐忍在漆黑的眸子下,“王子殿下,你素来有抢别人女人的习惯?”

    夏维特将军脸上大变,王子殿下的脸色瞬间沉了,尊贵良善的脸庞瞬间可怖如魔,如厉鬼般冷酷,手枪倏地拔出,对准叶三少,“你有种,再说一次。”

    这句话,似是勾起他最沉的怨恨,程安雅的心都提起来了,刚脱离险境怎么又碰上狂人,叶三少却风云不变于色,优雅地笑,“我说的不对吗?”

    王子殿下大怒,刚要扣动扳机,倏地一道微笑的女声飘了进来,“我说威廉,好久没见你开枪了,姿势还挺标准的嘛。”

    王子殿下身子一顿,赶紧收了手枪,夏维特将军恭敬行礼,“容颜小姐。”


 容颜是一个气质美女,大凡第一眼见到她的人都会这么认为,她的美不似程安雅那么纯,也不似叶薇那么艳,五官秀而雅,肌肤如雪,有一种内敛而宁静的美。

    倘若是叶薇是一朵牡丹,程安雅是一朵百合,那么容颜就是一朵莲花,风华秀美,却又没那么逼人。

    她缓缓走近,给人的感觉真的仿佛一朵亭亭玉立的白莲花,婀娜娉婷,皎皎如月,叶三少总算知道威廉王子为什么从一开始忽视程安雅,却又立刻注意到程安雅。

    因为容颜的笑和程安雅如出一辙,都是那么淡静,看似风云不动,却带着一丝暗潮,两女眉梢间气韵极度相似,那一双眼睛生得也相似,只是程安雅明媚,而容颜显得沉静。

    “颜颜,你怎么过来了?”威廉王子脸上露出温软的笑,一扫厉鬼般的神色,眨眼就恢复了良善王子的模样,风度翩翩,又是尊贵王子了。

    容颜微笑,沉静的眸光一转,半真半假地说道:“日子过得太无聊,过来看热闹。”

    “颜颜,只是一点小事,没什么热闹可看,你先回房,我处理好事情自会和你详细地说。”威廉王子轻笑道,态度很温和,他看着容颜的眸光,炙热而温柔,深情不悔。

    “是啊,容颜小姐,王子殿下只是处理一点小事。”夏维特将军也帮腔,有点战战兢兢的,相对于他的王子殿下,他似乎更害怕看起来温润无害的容颜。

    “小事啊……”容颜笑靥如花,眸光扫过程安雅和叶三少,一手拍在威廉王子的肩膀上,温柔地为他整理微乱的衣衫,声音戏谑,“一件小事就能让你动怒,也能让我看见你的持枪的场面,很有收获,比在冷冰冰的城堡强多了。”

    威廉王子见她笑得温软,正想握住她的玉手,谁料容颜技巧一闪,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笑了笑,“你处理你的小事,我看我的戏,互不影响,继续。”

    她甚至摆了一个请的姿势,内敛的风华中透出一股沉沉的威仪,气场极强,三言两语,整个大厅却是静悄悄的,连夏维特将军也不敢多说一句。

    “颜颜,你这不是难为我吗?”威廉王子口气颇为无奈,照理说是该动怒了,可他眸中却无一丝动怒的迹象,反而是呵护宠溺的包容。

    叶三少和程安雅都是聪明人,自然不会在这时候插话,谁都能看得出来,这位容颜是威廉王子喜欢的女人,而这个女人的态度,却是令人捉摸不透。

    她看似温柔,总是带笑,如程安雅一般,可程安雅给人的感觉是伪装,恬静,八风不动的淡定,而她给人的感觉除了淡定外,还有几分深藏不漏。

    那一双漆黑灵动的眸,深邃如海,执着而坚定。

    容颜笑道:“威廉,你说的是哪儿的话,你都为难我,我为何不能为难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土匪啊?”

    威廉蹙眉,容颜翘腿,笑得轻松自若,“很少见你动怒了,难得,他说什么让你动枪了?哦,你素来有抢别人女人的习惯吗?没听错是这句吧?这有什么好动怒的,拆开来每个字都很平常,没什么贬义,组合起来么?你不是正干这事吗?敢做还怕人说,恼羞成怒可不是你的作风嘛。”

    平平淡淡带笑的话,却让威廉沉了脸,程安雅暗自佩服,很强悍的女人,即便没有叶薇那种咄咄逼人,风华绝代也能轻易地制止一个彪悍的男人。

    又或许,正因为威廉爱她,所以有所忌讳吧。

    叶三少倒是优雅地笑,看他们一人一句,不难猜出他们的关系,容颜语气虽然有笑,很是温和,暗讽之意却很明显,夏维特将军不动声色一抹额上冷汗。

    威廉王子说道:“颜颜,你非要挖苦我才行吗?”

    良善王子的脸上蒙着一层晦涩的阴影,声音也带着几分自嘲和痛苦,女子却八风不动地笑着,总是一号表情,淡淡地说,“谁挖苦你了?忠言逆耳,你不爱听就算了。”

    威廉王子阴鸷扫过叶三少和程安雅,透出几分杀气,若能选择,他肯定快一步毙了叶三少,可如今,他却不想在容颜面前露出这么暴戾的一面。

    有过一次,已让他痛苦一生,错失了她几年,他再也不想尝试第二次。

    他一记眼神,示意夏维特将军把叶三少和程安雅都带下去,他还不想让外人看他在容颜面前这副样子,威廉王子很高傲。

    夏维特将军刚动,容颜就抬手阻止,他的眼神看向威廉王子,又看容颜,一时不知听谁的,威廉王子狠狠地瞪他一眼,容颜微笑地看着程安雅,“你不是看上人家了吗?继续啊?带下去做什么?”

    “颜颜,你别误会,我没那个意思。”威廉王子一听大急,抓起她的手解释,“颜颜,你知道我的为人,不会做这样的事。”

    容颜挣脱他的手,笑了笑,依旧淡静,她看着威廉近在咫尺的眸说道:“若是五年前的你,也许,我会有点点相信你。”

    “颜颜!”威廉王子急呼,眸光黯淡,容色痛苦,为什么如今的她看起来如此高不可攀,只是五年的缺失,那个从小在他身边笑得甜甜,说着最爱威廉哥哥的女孩就不见了。

    他知道他做错了事,可他已经努力的挽回了,他只是没想到容颜一转身,那么的决绝,不给人留一点机会。

    容颜,我只是迟了一点点。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多等我一会儿?

    他的痛苦,程安雅和叶三少看在眼里都觉得有点可怜,又是一个为情所困的男人,从他们的对话就知道是失去后才懂得珍惜的狗血故事。

    但女主角似乎心如冷石,又冷又硬,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一点点怜悯都没有。

    “他们是谁?”容颜沉声问,眸光扫过叶三少和程安雅,看着威廉王子,容色微冷。

    威廉王子顿了顿,把事情说了一遍,不知是不是错觉,程安雅在容颜的眸光中似乎看见少许失望,虽然一闪而过,她却捕捉到了。

    正巧容颜抬眸,和她对个正着,程安雅微微一笑,容颜顿了顿,回以一笑,转而垂下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程安雅暗忖着,她在等什么人吗?所以才会露出失望的表情,所以一看见威廉王子逮人回来,才会匆匆而来,程安雅不禁好奇这对男人的关系。

    似有暧昧,又似很疏远,一个极力的想要靠近,一人却极力在排斥,气氛很诡异,并非无情,只是好似还隔着很多别的东西。

    她一时也看不太懂。

    但有一件事她算是看明白了,容颜肯定是他们的救星。

    威廉王子见容颜这副摸样,冷冷一哼,黑蓝色的眸闪烁着暴戾的火光,良善王子褪去温和的面纱,露出凶残的爪牙,声色如铁,“不是他派来的人,你很失望?”

    容颜抬眸,微笑,风华夺目,自有一种大气和傲气,“是失望,你又如何?”

    “你……”威廉王子气急败坏,几欲是恼羞成怒的,就差没打容颜一巴掌发泄他的怒气,拳头紧握成拳,一旁的夏维特将军全神戒备,就怕一个失控出个什么事来。

    容颜秀眉微拧,看着威廉王子狰狞扭曲的五官,她沉了眸,“威廉,你有什么资格生气?这几个月来,你杀了多少他的人,别以为我不知道,最该生气的人,是我不是你,收起你这副丑陋的嘴脸。”

    她的话,很轻柔,气势很强横,威廉王子本是那种桀骜不驯,心高气傲之人,却在她这样的语气下,只能咽下心中怒气。

    “颜颜,我们别为这事吵了好吗?”威廉王子软了语气,说道:“吵来吵去也没意思,他已经放弃你了,你死心吧。”

    “即使阿离亲自站在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说这句话,我亦不信。”容颜沉声说道,却笑得轻松,“挑拨离间我三岁就玩腻了,换得新鲜的招数吧。”

    威廉王子大怒,“你非得逼我杀了他不可!”

    容颜唰的起身,娉婷玉立,宛如白莲,却是那么高洁傲人,“阿离曾经说过,谁敢和我抢女人,我就一枪打死他,永绝后患。你倒是和他去拼军火啊,看谁横得过谁,一张嘴这么说有什么用?那天火拼厮杀别忘了带上我,你没了军火我还能让他给你友情提供。”

    “颜颜。”

    “哼!”容颜冷哼,傲气逼人,“只有买石头的钱就别想着买钻石。”

    威廉王子脸色沉怒,一字一顿,杀气四溅,“颜颜,别以为我对你百般纵容你就能如此放肆,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怎么会呢?王子殿下素来信仰男人身家性命排第一,为此还曾经把我送给别人,我哪儿敢忘记啊。”

    一言击中威廉旧伤,瞬间鲜血淋漓,膛破血流,痛彻心扉,这是他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事,一失足,却成一辈子遗憾。

    叶三少和程安雅算是看明白了,这是一场狗血的三角恋,他们很显然是有过一段情,可威廉负了容颜,容颜又爱上别人,威廉反悔了,又把她抢回来,容颜的情人四处在找他,曾经找到这里来,却被威廉无情杀害,所以容颜才会着急过来,因为是她情人派人救她的人。

    他们一言不合,可别殃及池鱼就成,一般说来,威廉此时恼羞成怒,势必要拿人开刀,那么他们两人很显然就是目标。

    程安雅琢磨着该怎么开口求救。

    容颜无视威廉王子脸上的痛苦,微笑说道:“威廉,倘若你还有几分傲气,就别露出此般表情,我不信浪子回头这一招,省了吧。”

    “颜颜,论无情,你天下第一。”威廉王子痛苦低喃,缓缓吐出一句。

    容颜一笑,“过奖。”

    “颜颜,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能放下过去的一切,再回到我身边。”威廉王子乞求地问,身份尊贵的他不惜放下自尊,就为了挽回曾经的爱人。

    “不可能。”容颜斩钉截铁说道,“五年前你把我送人,你就彻底走出我的世界,再无瓜葛。”

    女子笑容沉静,一字一句却如利刃般坚硬,叶三少都觉得,她和程安雅实在是像,这份气度和这份冷锐,一摸一样。

    个性太像了。

    难怪神韵如此相似。

    “颜颜,这对我不公平。”威廉王子看着他,沉声说道,“这不公平。”

    “这世上并没有什么是公平,就像如今,你对我又何尝公平?”容颜微笑道,“威廉,你已不是三岁孩子,还来和我谈公平,你怎么就这么幼稚呢?”

    容颜的毒舌,也很一针见血。

    “那他呢?他不是也对不起你,为什么你就原谅他?”威廉王子良善的表象露出狰狞的嫉妒,不甘心,不死心,同样是伤害,为什么她就能原谅别人。

    “他和你不一样。”容颜说道,声音淡静安宁,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字,对威廉王子来说,如同致命之伤。

    不一样啊……

    夏维特将军不知该怎么办,容颜觉得没意思,反正不是楚离派来的人,叶三少和程安雅有什么下场她也不关心,刚想走,倏地眉心一拧,“什么气味?”

    夏维特将军和威廉王子抬眸,容颜疑惑走近叶三少,那股香气更明显了,“青沙果。”

    她的嗅觉极其灵敏,伸手,叶三少疑惑,把背囊给她,容颜一看,诧异地看了看叶三少,又看看程安雅,倏地一笑,“你们吃了它?”

    她的笑容着实古怪,叶三少和程安雅一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叶三少颔首,“我检查过,这水果没毒。”

    容颜抿唇一笑,刚想碰触程安雅,程安雅迅速后退,叶三少想抬手阻止他,有人动作比他更快,威廉一把扯过容颜,“你别碰她。”

    容颜更为诧异,看像程安雅,程安雅微笑,把她的病毒情况说了一遍,容颜哦了一声,“病毒啊……真可惜,你还有几天可活?”

    “大概,十六天。”程安雅微笑,面对死亡,她表现得很坦然,镇定自若。

    这是一种将死亡置之度外的平静。

    “十六天。”容颜咬着这个天数,笑了笑,扬起手中的青沙果,“对了,你们吃这个多长时间了?”

    “一个小时左右。”

    容颜扬了扬眉梢,轻笑不语,叶三少顿觉奇怪,沉声问道:“这水果有什么问题?明明没毒。”

    “的确没毒。”容颜笑道。

    叶三少和程安雅都松了一口气,可容颜的笑容着实很古怪,他们都摸不准到底这水果有什么玄机。

    程安雅说道,“容颜小姐,既然没毒,那这青沙果有什么问题?”

    容颜一笑,深深地看了程安雅一眼,“一会儿我和你说。”

    “威廉,放了他们吧。”容颜转身说道,把青沙果给了夏维特将军,淡淡地说道,“反正也没几天可活,何不当做一桩美事。”

    “不行!”威廉王子一口否决,眸光扫过程安雅和叶三少,“他们来路不明,我决不允许他们就这么离开,万一泄露了秘密,哼,绝对不行。”

    “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怕我在这的消息泄露出去,既然如此,这两人我要了,如何?”容颜淡淡地说,“反正我也无聊,这位小姐脾性看起来和我很合拍,当是给我解闷,怎么样?”

    威廉王子迟疑不决,很明显不想同意,容颜微笑道:“我就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你也不答应?”

    “颜颜,她身上有病毒。”威廉说道。

    “不用你提醒,我自己知道。”

    威廉犹豫片刻,目光扫过叶三少和程安雅,“既然你坚持,那么我如你所愿,希望你开心一点。”

    “谢了。”容颜说道,回头,微笑,“两位跟我来吧。”

    叶三少和程安雅二话不说,立刻随容颜走,威廉王子看他们的身影消失的回廊上,脸色顿时阴鸷,沉如厉鬼,好好先生的外表早被撕碎。

    “王子殿下,他们来路不明,若是楚离的人……”夏维特将军很担心,这座城堡虽然坚不可摧,可是楚离发起疯来,他们都见识过的,几发导弹轰平这里也绝有可能的。

    “你觉得他们看起来像恐怖分子吗?”威廉王子沉声问道。

    夏维特将军实话实说,“那名男子很像,他的气质和楚离很相似,都有一种霸气和号令群雄的气势,绝不是普通人。”

    “颜颜的消息决不能走漏,你去给我查最近沙漠上到底有什么事。”威廉王子蓝黑色的眸划过一丝狠意,“我决不允许有人破坏我的计划,必要时,无需估计颜颜,杀无赦。”

    “是!”夏维特将军领命出去,威廉王子站得笔直,仿佛什么都撼动不了他的背脊。

    容颜带着叶三少和程安雅在回廊上七拐八拐,足足走了大约有二十分钟才到一座独立的别墅前,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容颜说了自己的姓名,也不问他们来历和名字,倒是程安雅主动说了自己的名字。

    叶三少一心就关心着青沙果到底有什么玄机,容颜只是一笑,到了别墅,有两名女仆,容颜吩咐她们准备换洗的衣服,回头对叶三少和程安雅说,“你们先去梳洗。”

    “容颜小姐……”

    “不介意的话,直接喊我容颜就成。”程安雅还没说完,容颜微笑说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想你们目前应该好好的洗个澡,吃一顿饱饭。”

    叶三少眸光沉沉地看着他,容颜抱胸,挑眉,“怎么,你有意见?”

    “不是,你为什么要帮我们?”

    “我高兴。”容颜微笑,风轻云淡,好似真是她一时兴起。

    程安雅微笑说道,“多谢你的高兴,我们才能逃过一劫。”

    “你比你男人有礼貌。”容颜笑道。

    “这孩子一向缺管教,我都习惯了。”程安雅微笑,苦中作乐消费叶三少,叶三少一掌拍在她后脑勺上,丫丫的,你才缺管教。

    容颜哈哈大笑,很是爽朗。

    她喜欢程安雅,果然脾气很合拍。

    两个腹黑女人,相见恨晚,聊天很融洽,叶三少随着一名女仆下去梳洗,程安雅也正想走,容颜喊住她,问道:“安雅,你们是情人吧?”

    程安雅点头,笑了笑,“我们都有一个七岁大的孩子了。”

    “那就好。”容颜松了一口气,“你们看起来很恩爱,令人羡慕。”

    “如今这副狼狈的样子,还落个生死不明?”程安雅戏谑道,难得有几分俏皮,“不过算是体验生活了。”

    容颜微笑,叮咛一声,“这沙漠的温泉不错,你可以泡得久一点。”

    “多谢。”

    程安雅随着女仆下去梳洗,容颜在棕榈树下坐下,写自己的心情日记,记录着今天发生的事,还有对楚离的思念……

    “阿离,你个笨蛋,怎么还没找到我呢?”容颜轻叹一口气,不悦地嘟起嘴巴,“笨蛋,笨蛋,再不来我移情别恋了,哼。”

    写好日记合上,容颜闭眼休息,高大的棕榈树下很舒服,遮挡了毒辣的阳光,她知道第一恐怖分子的卫星能搜索她的身影,真可惜,这处城堡是无信号区。

    她想走出去,却难如登天。

    看叶三少和程安雅的相处模式,她更思念楚离了,她和楚离的相处模式和这对情人很相似。

    她写好日记,看了一会儿书,叶三少收拾好自己,换了一身米白色的休闲服,还算合身,看起来风度翩翩,宛若优雅贵公子。

    容颜眯着眼睛一笑,“哎呀,你长得挺帅的。”

    刚刚风尘仆仆,容貌打了折扣,这回一洗干净,看起来就像变了一个人,那份尊贵优雅的气质更是显眼了。

    叶三少问,“你吩咐你的人让我洗好过来,有什么事?”

    他开门见山地问,叶三少知道容颜肯定有话和他说。

    “自然有事。”容颜放下书,让他坐下,命人上茶,她看了叶三少一眼,“方才安雅说,你们是情人,还有一个孩子,你爱她吗?”

    “关你什么事?”叶三少不悦,沉了脸,精致的五官蒙上一层薄怒,“怎么说,我们和你是陌生人,交浅言深算什么?”

    “交浅言深又怎么了?”容颜顺了顺自己的长发,“你要是想让你的女人活命,最好老实回答。”

    叶三少心头一凛,容颜八风不动,他顿了顿,“很爱。”

    “肯为她死。”

    “当然。”叶三少没有丝毫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

    容颜一笑,“很多男人深爱一个女人的时候都可以回答说,我可以为她去死,可真正能做到的却是少又少之,不知道你的决心又如何?”

    “你废话少说,利索点。”叶三少不太喜欢容颜的性子,他也觉得奇怪,她和程安雅脾性很像,说话语气很像,神韵也像。

    可是,同样的话程安雅说来,他有气有怒,却又觉得这丫头可爱极了,可换了一个人说,他就很不爽了。

    容颜并不在意他的不礼貌,微微一笑,“青沙果,你得有个心理准备。”

    “怎么了?”叶三少脸色一沉,有几分不安。

    容颜看着叶三少,犹豫片刻,淡定说道,“青沙果,还有一个别名,叫情-欲之果,换言之,这是一种情果,能催动人情、欲的果实,你明白了吗?”

    “靠,什么鬼东西。”叶三少忍不住爆粗口,这也太邪门了,怪不得闻着有一股甜腻的香气。

    “的确是一种鬼东西,我说你怎么就让安雅给吃了呢?”容颜微笑,事不关己,顺便告诉叶三少一件事,“青沙果在这一带不多见,很多药剂师采摘哪来制作催、情药,它就只有这么一个用途。”

    “可为什么我们吃了没事?”叶三少脸色益发沉静,他知道容颜无缘无故不会骗他。

    容颜一笑,“这是一种慢性催情药,后劲特别的强,吃了一颗,烈女都能变荡妇,大概再过半个小时就会发作,对了,顺便提一下,青沙果对男人无效,它只对女人有效果。”

    叶三少瞳眸瞬间瞪大,她的意思是,他没事,安雅有事?

    容颜看他的脸色,说道,“情果的解药就是男人,不然必定逆血而亡,你自己考虑吧,要么,让她死,要么,你砰她,七天后你死。”

    容颜顿了顿,“反正你们都得死,也不差这么几天。”

    叶三少瞪她,有女人是这么说话的吗?容颜眉梢一挑,“瞪我做什么?还有一个选择,你可以随便去挑一个不知情的男人,沙漠里……”

    “闭嘴!”叶三少厉声喝道。

    他眸色暗沉,危险至极,容颜很识时务,她也知道他的决定了,这个男人的占有欲太强,这个结果早在她意料之中。

    若是相爱至极的男女,这种情况下,都只会有一个选择。

    “很好,很好。”容颜拍掌鼓励,“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你滚一边去。”叶三少冷冷地看着她,这女人嘴巴真毒,当真和程安雅媲美了,“我问你,这儿有办法离开吗?”

    “有。”

    “什么?”叶三少眸光一亮。

    容颜微笑,“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叶三少,“……”

    容颜苦笑,除了尸体,还没人能在威廉不同意的情况下,走出这座城堡。

    “我一定要出去,安雅来不及了,她只有十几天能活了。”叶三少沉声说道,“算我求你,为我们想想办法,总能联络外界吧?”

    容颜眉心一拧,“我是不是该提醒你一句,你碰了安雅后,估计你就只有7天的寿命了,你还是考虑自己优先吧。”

    “我没关系,我要安雅活着。”叶三少沉声说道。

    容颜一愣。

    又是一个为爱变傻的男人,明明看起来就是一副聪明相,怎么说话就这么没经过大脑呢?

    不过,这正是说明了他爱程安雅,胜似生命,天倘若一个女人能被一个男人不顾性命地爱着,死了也是幸福的吧,她不羡慕程安雅,因为她也有楚离。

    为爱痴狂的,不仅是他一个。

    “虽然不好意思打击你,但是我还得说,这里只有威廉能联络外界……对了,安雅估计洗得差不多了,你也该采花了。”

    叶三少很想一巴掌就扇过去,容颜说的是实话,只是……

    “真的没办法。”

    容颜摇摇头,叶三少咬牙,转身进了别墅,容颜微笑道:“goodlucky!”

    叶三少冷哼。

    幸灾乐祸的女人。

    容颜看他进去,微笑地捧着茶杯,淡定喝茶。

    女仆见叶三少进来,轻步退了出去,叶三少进了浴室,这别墅极其豪华,一个浴室就足足有一百平米,极为宽敞,浴室内有个小型温泉池,程安雅正舒服地泡温泉。

    光看背影叶三少的喉咙便是一紧,心中燥热起来,连血液都沸叫嚣着,沸腾着,想要扑过去,狠狠地爱她,程安雅。

    只见她身无寸缕浸泡在温泉中,一头青丝浮在水面上,如铺开的一层黑色绸缎,煞是好看,白皙姣好的肌肤在温泉中起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很是迷人,姣好的身段更是令人浮想联翩,浑身紧绷,叶三少懊恼得发现,光是这么看着她的背影就足以让他身体起了反应。

    一个禁、欲许久的男人,看着自己心爱女人的身体,这种视觉效果是非常劲爆的。

    程安雅正泡得舒服,倏地感觉背后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她倏地回头,却见叶三少暗沉的眸,绿幽幽地冒着我是禽兽,我要吃了你的光芒,他紧握拳头,似乎在极力忍耐着,额头上都浮起少许汗水。

    程安雅心头一跳,倏地抓过一旁的浴巾把自己给裹起来,又羞又囧,“阿琛,你怎么进来了?出去。”

    “不。”叶三少拒绝,他的嗓音沙哑透了,饱含着自己的忍耐,一步一步走近温泉池,那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尽是欲、望的火光。

    先是缓慢燃烧,再是烈火燎原,几欲把他的理智都烧尽了。

    程安雅心跳如雷,下意识想逃,双脚却灌了铅,动弹不得,只能感觉到叶三少在背影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背后的肌肤仿佛要被他灼热的眼光烧出一个洞来。

    他怎么来了?

    这丫的野兽,禁、欲这么久,这回岂不是要发狂了,她身子还有病毒呢,碰不得,他又不是不知道,也许,他只是有话和她说。

    冷静,冷静,淡定,淡定,叶三少不会做这么白痴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会愿意比她早死呢?

    可是脑子乱成一团,好像在煮浆糊,什么都迷茫了,就算有事情也不该挑这个时候进来啊,程安雅无法自欺欺人,这太愚蠢了。

    他到底要干什么?

    空气中的温度,节节攀升,叶三少粗重的呼吸近在咫尺,程安雅浑身也莫名燥热起来,脸色越来越红,心跳快得几乎要痉挛。

    “小安雅,我不打算忍了。”叶三少声音暗哑,灼热的呼吸都扑在她耳后,魅惑低语,“我要你。”

    程安雅动都不敢动一下,深怕和他身体上有接触,她的声音也不由的抖了,“我身上有病毒……唔……”

    她还没说完,身子却被一股大力扳过来,只感觉一阵水声,叶三少已经进入温泉池,骤然把她抵在温泉池的壁上,阴影扑面而来,红唇已被攫住。

    程安雅惊恐地睁大的眼睛,由于过于震惊,紧抓着浴巾的手也松开了,整个洁白的身子都陷在他怀里,程安雅这才发现,叶三少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去了,两人的肌肤滑腻地摩擦,她愣住了……

    任由叶三少抱着她,强悍地揪着她的唇舌,挑逗纠缠,火热的舌尖扫过一处,哪一处就滚烫得骇人,好似一团火,从这里燎原,烧遍全身。

    “我不在乎。”叶三少灼热的眸光锁在她的脸上,勾起一丝邪气的笑,修长的指摩擦着被他吻得艳红的唇,眸光跳跃的火光,益发灼热滚烫,语气霸气,疯狂,“即便是死,我也要你。”

    “你疯了!”程安雅骤然反应过来,眸光瞬间红了,可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叶三少从未给她阻止的机会,就这么直横的,做了选择。

    叶三少俯身,吻住她颤抖的唇,这种吻法,夹着少许的绝望的激情,好似要把她一口一口地啃下去,吃个骨头都不剩下。

    “我们不会死。”叶三少含着她的耳垂,细细地啃咬,低语,灼热的气息都扑在她的耳漩中,程安雅背脊窜过一阵电流,整个身子都麻了,只能攀附着叶三少的肩膀,脸上有惊恐,有情、欲,叶三少看得眼光益发滚烫,她这个样子简直就是勾人心魂的妖精,让人忍不住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地蹂躏。

    “疯子。”程安雅流了眼泪,最终随了他,反正也事成定局了。

    叶三少顺着她的脖子落下一个个灼热的吻,程安雅忍不住仰着头,只感觉到他所带来的灼热,要把她融化似的,身子酥软得不像样,这严格意义上,算是他们的第一次吧。

    毕竟七年前,她懵懂无知,他粗暴蛮横,他们只能算是欲、望发泄。

    “安雅……”叶三少着迷手下的肌肤触感,“你真美。”

    虽然瘦,身材却凹凸有致,足以令男人疯狂,一点也看不出这是生过孩子的身体,他的手劲微微加重,失控般的揉弄着她的柔软,程安雅脸色酡红,表情媚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青涩又笨拙地回应着叶三少。

    胸前的樱红被他啃咬吸吮,程安雅只觉得有无数蚂蚁在身体里爬行,撕咬,身体瞬间热得不像样,酥麻酸胀,她急切地想要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如何缓解。

    难受的嘤咛出声,听在叶三少耳朵里,却是最催、情的药,程安雅明媚的眸中,升腾起簇簇火苗,身体仿佛有意识般缠着叶三少。

    “阿琛……”

    青沙果的作用,开始反应了。

    “阿琛,去床上……”程安雅被这股来得又快又猛的欲、望几乎沦陷,只保留着一点点理智。

    “不,就在这里。”叶三少邪笑,俯身吻住她的嘤咛。


 容颜办事很有效率,女仆送餐上来之后,她就人给威廉传了消息,要求今晚送他们离开,本来以为威廉会阻拦,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

    据女仆所说,王子殿下的态度很平静。

    容颜挑眉,奇迹了,她还以为威廉会意思意思的阻拦,不会让他们这么早走的。

    程安雅回房间叫醒叶三少,三少爷连夜奋战,严重中气不足,眼睛都没睁一下又翻过去睡了,程安雅非常的鄙视他,很想学着儿子当初叫她起床的办法,一脚把他踢下来。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叶三少叫醒,程安雅一巴掌不轻不重就扇在他脸上,“叶三少,你可真丢人啊,我都没这么昏昏欲睡的。”

    叶三少一边着装,一边反驳,“费力气的是我又不是你,你让哪个男人试一试一天都干这事的,你老公我是天赋异禀了。”

    程安雅,“……”

    “话说,你精神怎么这么好?”叶三少扣上最后一颗扣子,捏着程安雅的下巴左看右看,她当真是神采奕奕的,“没道理啊。”

    这青沙果的作用真是强大。

    程安雅一手拍落他的手,眉梢略带几分娇羞,“走了,容颜说她配了一副能延缓病毒发作时间的试剂。”

    叶三少眼明手快,一手扣住她的腰带向自己,俯身而下,攫住她的红唇,狠狠地亲一口,心满意足,“你是我的了。”

    “走了。”程安雅推开色狼的头颅,两人到了外厅,容颜已经在了,先给叶三少也注射了试剂,叶三少一路出来就听程安雅说了容颜的身份。

    有几分好奇,楚离的女人威廉王子也敢抢,看来也不是什么善类。

    两人饿极了,餐桌上可称得上风卷残云,一会儿就扫空了,程安雅忍不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能吃饱是一件很有福气的事情。

    容颜本想让人再上几道菜,程安雅给拒绝了,吃差不多就成了,太饱了她怕走不动。

    “你说路易斯和威廉王子交情很好?”叶三少沉了眉心,若有所思地敲着桌面,若路易斯和威廉是认识,他也知道威廉在沙漠中,那么,路易斯肯定会传消息让威廉注意沙漠中的旅人。

    只要威廉稍微一描述,路易斯肯定会知道是他们,威廉也会扣住他们,情况有点不妙,叶三少心思转得很快,几乎把所有的可能性都罗列了出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你怕路易斯和威廉通过气?”容颜知道他们的身份后也有此担忧。

    叶三少点头,程安雅倒很冷静,淡淡地说道:“威廉王子已经答应让我们离开,上了飞机,主动权就在我们身上,大不了就是杀了驾驶员,再大不了就是几天前的事情重演,我们不是也死里逃生了么?担忧也没用,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若是换了以前,程安雅绝对说不出杀了驾驶员这么冷酷的事情,可短短十几天的功夫,她改变了很多,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叶三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勾起唇角,默认了程安雅的话。

    的确,最糟糕的,莫过于此。

    容颜说道,“的确有点杞人忧天,说不定威廉和路易斯并没有接触,再说,路易斯也不会那么精准就预料到你们会落在威廉手里,走吧,直升机应该准备好了。”

    夏维特将军过来请他们,容颜一路上也很沉默,三人到了停机坪,直升机果然已经准备好了,威廉王子穿着一件铁灰色的双排扣风衣,在夜色中显得益发玉树临风。

    “王子殿下,多谢。”叶三少淡淡地说道,不卑不亢,眸光早就扫过四周戒备森严的军队,只是在心中琢磨,并没有表现出来。

    “我是看在容颜的面子上才放你们,不必谢。”威廉王子语气更淡,“你们走吧。”

    程安雅和容颜道了别才上直升机。

    夜色深浓,一片凝重。

    沙漠的晚上温度很低,容颜觉得背脊有点发凉,好似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心中略有点不安,偏头无意间见到威廉唇角滑过的笑意,容颜心头一沉。

    坏了。

    她抬眸看着已离开的飞机,细细地眯起眼睛,叶三少的预料果然没有错,威廉和路易斯早就搭上线了,她眸光掠过怒意,“威廉,这辆飞机开往哪里?”

    威廉王子微笑,说道,“不是你说,要开去罗马么?”

    “罗马?”容颜冷哼,没错,叶三少和程安雅的确要去罗马,可是,路易斯在罗马,恐怕也有天罗地网吧,还是说在路上威廉就会?

    “容颜,你怎么这副表情呢?是你说放他们走了,我听你话了,你不开心么?”威廉王子的声音温柔得醉人,却听得容颜遍体生寒。

    夜色中,男子玉树临风,笑容温软,给她的感觉,却是恶魔披着天使的翅膀。

    “威廉,我们真的越走越远了。”容颜无力地说道,看着的眸光掠过一丝厌恶,转身便走。

    威廉大急,一把抓住容颜的手臂,“颜颜,你不是说,你不认识他们吗?你骗了我,怎么,你着急了?”

    容颜一把甩开威廉的手,“别以为是人都和你一样卑鄙。”

    女子决绝转身,离开。

    威廉脸色沉如坚冰,又是这么决绝的背影,他到底看了多少次了?

    她说的对,也许,他们真是越走越远了。

    他眼光阴鸷,没关系,再远,他也能把中间的距离掐掉。

    飞机上,叶三少看着两位驾驶员,沉默不语,这儿离罗马不到一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应该很快就会降落,他示意程安雅做稳妥了。

    “两位大哥,你们确定去罗马吗?”叶三少走到他们身后,开门见山地问。

    “是!”副驾驶座上的男人沉声应道,英语说得很标准,转头,“你有什么问题吗?”

    叶三少优雅一笑,“不敢劳烦你们,这飞机,我来开如何?”

    “不成!”男子斩钉截铁拒绝了,非常无礼地喝一声,让他退后坐好,程安雅在后面都被他这一喝吓一跳,有必要这么凶狠吗?

    叶三少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精致的五官在夜色中,魅惑而危险,深邃的眼波溢满杀气,铮铮寒人,,“我看,这飞机根本就不是去罗马。”

    “叶三少,你不要无理取闹了,我们还在飞机上,你再闹,小心鸡飞蛋打。”主驾驶座上的男子冷酷说道,平平的音色是那般的酷寒。

    很好,叶三少笑若阎罗,竟不减他一分优雅,倏地出手,一记手刃劈在副驾驶座上的男子脖颈后,他一个措手不及,晕倒在驾驶座上。

    主驾驶座上的男子立刻拔出手枪,朝叶三少砰砰开了几枪,叶三少敏捷躲过,一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拧,只听男子惨叫一声,飞机倏地摇晃起来。

    “啊……”程安雅一声尖叫,紧紧地抓着扶椅,叶三少用力把那男子扯离,手肘敲打在他背脊上,直接把他打趴下了。

    他坐上驾驶座,平衡直升机,检查了各项仪器,都算正常,叶三少心中一喜,立刻向龙门发了信号,转而对程安雅说道,“小安雅,过来,把他们绑起来。”

    程安雅点点头,过来把两男子绑起来,绑了一个死结。

    “你怎么知道他们有问题?”程安雅绑了他们后,这才放心地坐到驾驶座上来,的确是太惊险了,还在高空中,要是出个意外,可真是鸡飞蛋打了。

    但不得不说,叶三少利落的身手占了上风,又快又猛,她看着都觉得很神奇。

    叶三少优雅一笑,“我们的身份由始至终都是秘密,他一口能喊出叶三少,为什么?”

    程安雅瞬间明白了,她竟一时没注意。

    “你脑子短路了,这么简单的问题还问?”叶三少忍不住刺了她一下,似笑非笑地恩赐她一个鄙视的眼神。

    程安雅悲愤了……

    “我没听见。”

    叶三少笑而不语,真是可爱的丫头。

    “这次会不会向上次那样?”程安雅担心地问,她也担心又出问题。

    “不会。”叶三少降低了飞行高度,正在海面上飞行,过了这片海域就到罗马了,视线还算清楚。

    程安雅秀美拧起,“我觉得很奇怪,威廉既然知道我们的身份,怎会乖乖地放我们离开?他是笃定了我们不知道事情真相?”

    “怎么会乖乖放我们离开。”叶三少冷冷一笑,“他应该和路易斯交易好了,这两人的确送我们去罗马,不过是去路易斯的地盘,那准有天罗地网在等着我们。”

    此时,那两名男子悠悠转醒,一见自己被捆绑了,愤怒的大吼大叫,程安雅冷喝,“闭嘴。”

    两人很着急,拼命挣扎,程安雅也不是绑得死紧,他们根本就挣脱不了,他们怒气更炽,转而惊恐起来,“你的病毒……”

    程安雅心口一沉,转过脸去,叶三少看她一眼,说道:“不是你的错,是我打了他们。”

    ……

    “威廉给你们下了什么命令?”叶三少冷冷地问,脸上一片肃杀,声音更是冷硬,“你们不说,我自有办法让你们说。”

    两名男子愤怒地叫嚣着,根本就无惧叶三少,说西班牙语,偶尔夹着英语,程安雅听不懂,但也能判断他们是在骂人,从他们的表情,语气,还有暴涨的青筋都能看出,他们很愤怒。

    叶三少冷冷一笑,“你也知道你们身上有病毒,活不过七天,若是聪明一点,我还能救你们一命,若是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一听病毒和死亡,两人都静了,那冒火的眼睛却不变,死死地盯着叶三少,叶三少优雅地笑,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程安雅,“……”

    叶三少,你还真是恶趣味啊。

    “王子下令送你们去西西里岛。”一名男子诚实说道,一脸愤怒,又有不甘。

    果然!

    叶三少冷冷地笑,如他所料,威廉和路易斯果然勾搭上了,可惜,他们也太小看他了,叶三少早几年在道上什么世面没见过。

    在明知路易斯和威廉王子有关系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不做一手防备的,即便是他们没有勾搭上,叶三少也会抢了飞机上的主控权。

    经验教训有一次,人就要学乖了。

    “还有呢?”程安雅沉声问道,只是送去西西里岛这么简单么?她不信,威廉王子得知她和叶三少的身份就有可能想到,一旦他们脱困了,他们就会和楚离联系,告知容颜的下落,威廉王子怎么会那么简单就放过他们了?

    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人。

    “没有了,我们没想到你们那么快就看出来。”男子不甘地大吼,叶三少和程安雅相视一眼。

    倏地叶三少凝眉,“安静。”

    飞机上,有滴滴的声响,叶三少瞳眸暴睁,这样的声音他绝不陌生,他骤然扯过程安雅,打开机门,当机立断,跳下飞机……

    “阿琛……”

    程安雅不是第一次经历这样惊心动魄的场面,可这一次比在沙漠的时候更惊险,她惊得白了脸色,紧紧地咬着叶三少的肩膀,感受这种失重的感觉……

    “别怕,有我……”叶三少轻声道……

    噗通一声,两人坠入海里,几乎是同时,飞机突然爆炸……

    火光四射,残骸飞扬……


叶三少拽着程安雅从海底浮了上来,因为太突然,程安雅喝了好几口海水,抱着叶三少拼命的咳,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才缓过来劲,叶三少倏地扣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地吻,那力度程安雅几乎以为他是要吞了她,不是吻她,重重的吸吮,疯狂地啃咬,她的唇都尝到血的味道。

    这是一种死里逃生的疯狂。

    紧张,刺激,恐惧,几欲失而复得的狂喜都复杂地涌上来,叶三少疯狂得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确定,她依然还在怀里。

    差一点,就失去了。

    “安雅……”好久,好久,他才放开她,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深怕一眨眼,她就不见了,他的手几乎还在颤抖着。

    “阿琛,没事,没事了……”程安雅缓过劲来也有点后怕,的确是空气中传来爆炸后的味道,夹着海风的热,她也有点发悚。

    千钧一发,他稍微犹豫一下,他们两现在命丧黄泉了。

    “我差一点就失去你了。”叶三少抚着她的脸,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眉心,狂跳的心脏才稳定了一下。

    程安雅不禁笑了,“阿琛,自从认识你后,我是生活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叶三少点了点她的俏鼻,有几分怜惜和宠溺,黑暗中的眸亮得如黑曜石,看得人心头发热,狂跳,但此刻并不是调情的好地点。

    “会游泳吗?”叶三少问道,有点担忧地看着程安雅,这副小身子里多半也没剩多少力气了,不知道能不能撑得住,他们得赶快离开这里。

    “不是我吹,我游泳技术还不错。”程安雅得意地笑了笑,转而神色有点黯淡,“阿琛,那两个人死了吧?”

    叶三少点头,百分之一百是送命了。

    威廉王子,好狠的手段。

    “如果我们没绑着他们,也许他们还有一线生机。”程安雅有点难过,又有两条性命无辜牺牲了,他们称不上好人,可也没对他们做什么,充其量只是奉命行事,他们也无权反抗。

    却这样,白白送了性命。

    “就算没绑着他们,他们也逃不了。”叶三少冷静地说,拍了拍程安雅的头,“你要知道,当时的情况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他们还没到机门就飞机就爆炸了。”

    不是你的错,安雅,别自责。

    她不管再怎么淡定,冷静,腹黑,毒舌,她的心性有一处总是很柔软的。

    “嗯,我知道,只是有点可惜,这么年轻的生命。”程安雅说道,转而凝眉,“威廉王子,真是够狠的。”

    这个世界,强者为王,谁的心最狠,谁就能掌控全世界。

    她比不过这些男人,料是容颜也想不到吧。

    “路易斯只想把我们活捉,他不会要他们的命,这事是威廉自己做的主,假意送我们离开,又让飞机自爆,把责任推的一干二净,既不辜负容颜,也不辜负路易斯,又不会让容颜的消息传出去,一石三鸟,他真是够手段。”

    “嗯,多半是。”叶三少认同程安雅的言论,他早就该料到威廉不会那么简单地放过他们,“会游泳的话,那就走吧,离开这里。”

    远处,隐约已有灯光,罗马近在眼前了。

    只要能撑得住,游到岸边不成问题。

    程安雅点点头,两人开始往岸边游,游一会儿,休息一会儿,倒也显得轻松。

    海水沉浮,夜色深沉。

    正巧有一块礁石,累极的程安雅还没问叶三少,自动就游过去,休息。

    “我果然老了,身体不行了。”

    累死人了。

    叶三少扶着气喘吁吁的她坐在岩石上休息,他自己也靠着,依然渺茫的亮光,琢磨着还要游很久才能到岸边呢,安雅的体力很显然不行。

    “你要和我们家宝贝比,你当然老了。”叶三少戏谑道。

    “……别说宝贝,我想死他了。”程安雅一笑而过,转开话题,“想当年我高中运动会,我八百米可是破纪录的。”

    “小安雅,你一定没听过这句话,好汉不提当年勇。”

    “……”程安雅踢了他一脚,却被叶三少握住,因为游泳的关系,两人早就丢弃了鞋子,光溜溜的脚丫子被摸着,程安雅有点战栗,想要躲开却被他死握不放。

    叶三少细细地抚摸着白嫩的脚,忍不住惊叹,“我这才发现,你这脚长得挺好。”

    程安雅脸色一红,的确长得挺好看的,白嫩莹秀,她还曾想小奶包炫耀过。

    “脚长这么好看,用来走路可惜了,更来踢人更暴殄天物了。”叶三少眸色掠过一丝亮光。

    程安雅囧了一下,“脚不用来走路要用来干嘛?”

    等以后某天,程安雅被某人压倒在床上,挨个爱抚亲吻脚趾头,她终于知道要用来干嘛了。

    叶三少也跳上来坐着,夜风很凉,两人又泡在海里,身子凉透了,程安雅打了一个喷嚏,叶三少便把她圈进怀里,为她挡住冷风,“休息好了我们就走。”

    这儿夜风凉,游泳还能消耗热量,不觉得那么冰凉,一旦停下来,感觉的确是很冷。

    “好。”

    程安雅乖巧地窝在他怀里,叶三少嘴馋,时而情不自禁地这儿亲亲,那儿亲亲,惹得程安雅很想揍他。

    “这是我们第二次跳下飞机了,我们和跳机还真是有缘分。”这绝对是一种极限运动,程安雅掰着叶三少的手指头玩着,“这次比上次在沙漠惊险多了,你说我们掉下来的地方要正巧是礁石是不是得完蛋?”

    他们快成跳飞机专业户了。

    “不完蛋你还想砸碎了礁石不成?”叶三少淡笑说道,没有那种如果,他的运气一向好的很,怎么会有这种乌龙事情发生。

    静了一会儿,谁都没说话,程安雅不免得有点伤感,“不知道宝贝儿逃出来了没有,你看,他比我们聪明,我们都要脱离险境了,他应该早就脱离了吧?”

    叶三少,“也许吧。”

    他也时刻担心着孩子,但是,担心也没有用,他目前必须要做的是保住程安雅的安危。

    “你也不说句谎话骗我。”程安雅忍不住拧了他一把,“宁宁出生到这么大,我还没离开他这么久呢。”

    叶三少拥紧了怀中的女子,无言沉默着,只是用力的拥抱,跳动的心脏在告诉她,他一直都在,他们一家会团聚的,一切有我。

    程安雅浮躁的心,略觉得安定。

    抬眸,倏地惊喜,指着天空,“阿琛,有星星耶。”

    “你才发现啊?小笨蛋。”

    “在海洋上看星星和陆地感觉不一样呢。”程安雅唇角露出笑容,叶三少好奇问,“哪儿不一样?”

    “也说不出来,就是感觉不一样,好像更亮,让人心情更好些。”

    叶三少拥紧她,笑了笑,“那是因为有我在陪你看。”

    “你个自恋狂。”程小姐笑骂,男人都很自恋,嗯,自恋,特别是叶三少,自恋中的自恋王。

    不过说得一点也没错。

    如果忽略了他们正在逃命这么要紧的事外,一男一女拥抱着,在大海上看星星,也是一种别样的浪漫,特别是对于他们来说,更是如此。

    苍穹之上,漫天星芒,茫茫大海,一对男女,相互拥抱,低言细语,漫天星星,苍茫大海,仿佛成了一幕巨大的静态背景。

    美丽浪漫得不可思议。

    倏地听闻直升机的盘旋的声音,叶三少和程安雅心头一凛,这儿离自爆地点已很远了,并不会惹人注意,也许是经过的,不会相信搜查。

    最重要的原因是,这样的情况下,是敌是友分不清,叶三少和程安雅可不想又落到路易斯手里。

    两人很快就把身子泡在水中,抓着岩石一动不动,静观其变,当直升机从头顶飞过时,叶三少和程安雅都潜入水中,静等飞机过去。

    “会不会是路易斯派人来了?”程安雅忧心问道。

    叶三少沉吟着,他给龙门发了信号,他们若是收到,很快就会判断他们在海上,也有可能是龙门的人,但,也有可能,是路易斯的人。

    毕竟这地方是交界处,两边的人马过来都很方便。

    骤然,他们的上口又响起了直升机的盘旋声,只是消音直升机,一直藏匿在上空,只听到路易斯的声音飘在海面上,“叶三少,我知道你们在下面,出来吧,别拼个鱼死网破。”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丝沁凉的笑意,叶三少和程安雅眉心紧锁。

    然而,另外一道稚嫩而冷酷的声音也同时顺着海风传来,“这是大海,鱼多的是,网也不缺,路易斯,我就要和你拼!”


 “宁宁……”程安雅和叶三少一听这声音,失声喊出小奶包的名字,特别是程安雅,激动得落泪,这是她宝贝儿的声音,她日夜担心,总算知道他平安无事,程安雅别提多兴奋了。

    稚嫩的童音来自半空,程安雅只想起一个词,天籁,绝对是天籁。

    “宁宁……”程安雅喜极而泣,恨不得立刻能看见宝贝儿子的笑脸。

    叶三少拍了拍程安雅的肩头,无声地宽慰着,一家三口,总算是平安无事了,他也很激动,却足够冷静面对这惊险的一幕。

    只见宁静的夜空骤然热闹起来,极为喧哗,十几束灯光齐齐亮了起来,本来看不见的飞机顿时在海面上空盘旋,下方的他们很清楚地看见海面有几十辆飞机在盘旋着。

    宁宁来了……

    小奶包身穿一件黑色的风衣,帅气迷人,粉嫩的脸上似也蒙上夜色的黑,一身玄冷,平添几分骇人的冷酷,那股号令天下,莫敢不从的气势已经崭露头角。

    “妈咪,爹地,好久不见啊。”小奶包优雅的音色直直地传到程安雅和叶三少耳朵里,两人都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程安雅刚忍住的泪水又一次溢出,紧紧地抓着叶三少的手,充满渴望地看着声音传来的角度,急切地想要看见她宝贝的脸。

    不过灯光太过刺眼,她根本就看不到。

    “妈咪,一会儿就可以抱宝贝了哦。”小奶包优雅地笑着,稚嫩的声音在程安雅面前总是那么柔和,乖巧,“不过妈咪,你瘦了啊,爹地也是。”

    通过红外,他能清晰地看到海水中的双亲,也能看见程安雅含泪的眸,父母亲一身的狼狈,小奶包眸色沉冷,杀气四溅。

    他检测到飞机爆炸的瞬间,小奶包几欲疯狂,他以为爹地妈咪就这么失去性命了,他差一点就失去了判断能力,理智差一点就崩溃了。

    幸好,还活着。

    若是出了事,他会悔恨一生。

    他不能在失去了诺诺之后,再失去了爹地妈咪。

    否则,他真会一无所有,一个人孤零零地活在世上。

    宁宁的眼睛有点热,他以为在失去许诺之后,他的眼泪就流尽了,此生再不会为谁掉一滴眼泪,可看见父母在这样的情况下依然紧握的手,触动他心,几乎落泪。

    妈咪,爹地,对不起啊,曾经差点把你们遗忘了。

    他眸光从海面收回,直直地看向路易斯的座机,从望远镜里,他看见路易斯在看着他,也用望远镜,叶宁远童鞋沉默地放下望远镜。

    唇角划过一丝优雅到了极点的笑容,骤然朝路易斯的方向,竖起一根中指。

    白夜不可置信地眨了眨,这个动作虽然粗俗无礼,极度羞辱一个人的人格,但男人和男人实力冲突间做起来非常的有范,霸气狂飙。

    特别是在这种特定的场合下,更是激烈的暴力冲突,宁宁这样的表情,这样的动作,实在是……

    太有视觉冲突了。

    这孩子,哪儿学来这样的动作?

    他不得不佩服叶三少和程安雅的教育,实在是足够彪悍了,这优雅什么的,都是浮云啊浮云,这孩子就是赤、裸裸的强横,霸气。

    小奶包笑意不减,却极其冷峭。

    路易斯,欠我的,要你百倍千倍的还。

    他身上的杀气一下子凝重起来,漆黑的眸戾气狂飙,笔直指着路易斯的座机,声音凝沉,掷地有声,“发射导弹。”

    路易斯在小奶包到来之际就暗道不好,自从收到威廉的消息后,他就一直从西西里岛出发,他也清楚地知道海面上有飞机爆炸,他刚开始以为叶三少和程安雅被炸死了。

    那一刻他是狂怒的,几乎忍不住要打电话去炮轰威廉王子,可静下心来。很快他就知道,以叶三少的能力,在沙漠那样险境环伺下都能逃生,更不可能在即将脱离危险的情况下死亡,他很幸运,他猜对了。

    通过最新的搜索设备,他找到了叶三少和程安雅。

    他心中是狂喜的。

    但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发现了叶三少,第一恐怖分子的人也紧随其后,看着望远镜里的粉嫩孩子霸气地竖起一根中指。

    路易斯心中异常的愤怒,这一生,只有他玩别人的份,还从没有别人玩他的份,更别说是被一个孩子以这样的方式羞辱他。

    他把得不到叶三少和程安雅的愤怒尽数都转嫁到小奶包身上,所以,在小奶包命令发射导弹的瞬间,路易斯的阵营里也朝他发射导弹。

    几乎是同时发射,各自朝两军的指挥座机射来,驾驶员经验丰富,湛湛躲过,路易斯那边也巧妙躲过,两枚导弹都落空了,全部落入海里,轰隆炸开两朵水花,火光妖艳,距离那么远,程安雅都能感觉海水的涌动。

    “别怕。”叶三少安抚着程安雅,淡淡地说,“不会有事。”

    指挥官开始炮轰了,两方阵营的人也开始发火,快三十多架飞机近距离的轰炸追击,都机炮和重机枪扫射为主,因为他们距离太近了,根本就没法利用远程发射的优势。

    几十架飞机以叶三少和程安雅为中心开始作战,倏地,一枚炮弹朝叶三少和程安雅轰炸而来,宁宁大惊,可很快的,黑鹰早就算准了角度,利用炮弹的冲力,在半空相撞爆炸。

    小奶包松了一口气。

    黑鹰负责他们的安全,通过无线电给小奶包传了消息,“小少爷,请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三少和夫人。”

    “嗯,小心点。”宁宁再次转头,问白夜,“这样的情况下,怎么样才能最快取得胜利?”

    “战斗机的战斗力方面,我们不相上下,不过炮弹无眼,黑鹰再怎么努力小心也不能百分之一百保证叶三少和程小姐的安全,所以我不建议你使用玉石俱焚的作战方针。”白夜说道,他看得出宁宁眸中的杀气,也看得出他眸中的担忧。

    一切要以叶三少和程安雅的安全优先。

    小奶包唇角露出一丝傲然的笑,“我知道怎么办了?”

    “黑鹰,准备放下绳索,让爹地上来。”

    “小少爷,这样的情况下,要是……”

    “我让你做你就做,我不信爹地这点本事也没有。”小奶包斩钉截铁地命令,声音沉冷,黑鹰心头一沉,可忍不住生出一股敬畏来。

    这孩子虽然小,却有一种令人信服的霸气。

    “好。”黑鹰应道。

    “你确定要兵行险招?”白夜知道他想干什么,忍不住笑问,男子淡漠之间有一丝赞赏,第一次指挥这样的战斗能有这么缜密的心思,实属难得。

    “我很确定。”小奶包优雅地笑,“各队注意……”

    他刚出声,就看见路易斯阵营中,有人的飞机直接冲向海面,企图近距离带走程安雅和叶三少,小奶包唇角勾起冷笑,“半包围,全力开炮。”

    宁宁一声令下,只见第一恐怖组织的战斗机立刻以叶三少为圆心形成一个半包围战队,全力朝路易斯的战斗机队全力开炮。

    那俯冲下的飞机抵不住机枪猛烈扫射,又不得已退开。

    子弹如雨在海面上空激射,程安雅一颗心脏几乎都要跳出嗓门口,震耳欲聋,他们困在海水里,插翅难飞,要所有人一个错手,非死不可。

    她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地看这么一场激烈的空战,实在是太猛了。

    子弹如雨落在海面上,炮弹纷飞,有一种令人心惊胆寒的惊险,火光映红了这一处海域,程安雅心口震惊得粗喘……

    “冲下去,勾起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路易斯沉声下令,他决不允许近在咫尺的人逃离了,这一次逃离,再想要抓住他们就难如登天了。

    一辆轻巧的战斗机倏地俯冲而下,宁宁眉心一沉,在黑鹰的惊呼中,小奶包很镇定地说,“苏曼的高速磁波扫描枪也该试一试威力了。”

    白夜薄唇轻勾,“正有此意。”

    这一批磁波扫描枪刚研究出来,设计图和设计原理都出自鬼才武器设计师苏曼,因为打造成本较高,技术又太困难,这一批枪支才刚在成熟阶段,这是第一支研究出来的磁波扫描枪。

    白夜是第一个尝试威力之人,这也是宁宁本来就要对付黑手党而放苏曼研发的武器,正巧有了实验对象。

    高速磁波扫描枪的外表比冲锋枪要大一些,配了多付瞄准镜和搜索镜,能组合来用,在飞机俯冲而下之时,白夜扣下扳机,只见两束蓝绿色磁波光以光速射向飞机,飞机瞬间爆炸……

    轰的一声,炸得粉碎,残骸溅出十几米远。

    “good,漂亮。”白夜打了一个漂亮的手势,“果然是鬼才,设计的东西太绝了。”

    这绝对是轻机枪中杀伤力最重的武器,比爆破弹的威力要强几十倍,在轻机枪历史上绝对是罕见的武器。

    “阿琛……”因为距离太近了,程安雅吓得只能抱住叶三少的脖子,小奶包从红外里看见程安雅恐惧的脸,心头酸痛。

    “黑鹰,就是现在,放下绳索。”小奶包沉声命令,他最冷静。

    “是!”

    黑鹰应了一声,迅速放下绳索,飞机脱离队伍向前飞行,因为白夜这么漂亮的一手,路易斯那边也惊了一下,有人爆出粗话,大大咧咧的骂了好几声。

    “主子爷,撤吧。”有人见势不好,立刻建议说道,他们实在不能再硬拼下去。

    路易斯不甘地看着海面,冷狠的下令,终于绝对玉石俱焚,“朝他们轰炸。”

    “是!”

    命令立刻传达下去,而这一方,小奶包冷笑,命令道,“黑鹰,迅速。”

    声音又快又猛,狂飙在海面上。

    叶三少一见绳索下来,立刻明白什么意思,可就在此时,路易斯的战斗机队伍纷纷调转方向,小奶包再次下令全力进攻,他们竟然迎着纷飞的子弹和炮弹直接朝叶三少和程安雅开火。

    “comeon,爹地。”如此惊险场面,小奶包的额头上也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别看他从刚刚一直就冷静自若,指挥有度,硬是在落后一步的劣势下抢占了先机。

    可是,面对这样千钧一发的危险,在生死关头的又是他最重要的两个人,他难免心惊胆战,几乎停止呼吸。

    “comeon,爹地,comeon!”

    “安雅,抱紧我!”叶三少沉声下令,在绳索飘过来之际,骤然抓住,程安雅死死地抱着她的腰,只见两人的身子突然从海水中飞起,刚一起身,如雨般的子弹落在他们刚刚浸泡的位置,岩石飞溅而起……

    一阵猛烈的轰炸,溅起十几米高的海水。

    黑鹰指挥飞机迅速后退,叶三少和程安雅的身子在半空中如风筝一样飘起来,叶三少死死地抓住绳索,一手扣着程安雅的腰,这种感觉,好似是吊着千斤重的东西,极为吃力,程安雅恐惧得几乎尖叫,这经历实在是太吓人了……

    特别是身后好似有子弹在追的情况下。

    突然,由于腰间太滑了,程安雅一下子滑下来,她不由得尖叫,“啊……”

    完了,又要掉一次海了。

    骤然,手腕一紧,叶三少抓住他的手腕,形成了人连着人的局面在半空中吊着,飘着。

    “别怕!”

    “yes,太好了。”小奶包脸色一喜,看着在海面上飘荡的父母,狂喜涌上,倏地凝眉,“给我轰,狠狠轰,往死里轰。”

    只要没有顾及,他绝对狠厉。


 情势一面倒,双方都全力开火,整个海洋上空一片硝烟。

    白夜手中的高速磁波扫描枪又一次开火,又有一辆飞机被他轰碎了,这枪支实在是好用,他用得正上瘾,小奶包指挥自若,第一恐怖组织的空军形成一种坚不可摧的攻守战队,开始进行最后一轮的猛攻。

    尼克拉一见形势不好,也顾不上尊卑,声音大了起来,“主子爷,撤退吧,再这么打下去,我们会全军覆没。”

    路易斯拳头拽得死紧,一脸阴霾,浑身戾气大盛,他何尝看不清目前的情势。但他很不甘心,就这么被打退了,明明近在咫尺,他又能抓回他们,功亏一篑,真是可恶。

    男子翡翠绿的眸,掠过杀气,转而又隐入那双沉寂忧郁的眸中,他朝尼克拉点点头,他立刻下令掩护撤退。路易斯凝眸看着他在海面上空飘荡的二人,冷哼一声,这次算是他们走运,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宝贝儿,他们要撤退了,追击吗?”白夜轻笑,他对这磁波扫描枪情有独钟,抱着它好似抱着一个孩子,唇角勾起淡漠而危险的笑。

    小奶包亦优雅一笑,下令停止攻击,漆黑的大眸中一片沉静,缓缓地道:“不追击,就这么让他死了,未免太可惜,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开始。”

    这一场游戏,已经扭转了局面。

    路易斯,他千不该,万不该惹上他,诺诺的死,他必须要找人陪葬,不然他咽不下这口气。

    游戏什么时候开始,路易斯说了算,可是……

    小奶包笑意冷峭,湛湛逼人,什么时候结束,他说了算。

    白夜微笑,潇洒拂袖,“成,不追击,我们有的是资本陪他玩,说不定还轮不到他们动手,路易斯就有人要急着收拾了。”

    小奶包看着他们逃离的方向,冷笑不语。

    “楚离,结束了,不用支援了,我们立刻回去。”白夜和楚离通好电话就命令手下转头回罗马。

    黑鹰等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叶三少和程安雅拖了上来,他们都知道程安雅身上有病毒,早就做了防护措施,叶三少也警告他们自己身上也有病毒,黑鹰等人更是小心翼翼。

    叶三少躺着,气喘如牛,忍不住踢了踢程小姐,“小安雅,你得减减肥啊,重死了。”

    他整个肩膀都有点发麻,因为在海水里游了很长时间,消耗了不少体能,再吊着程安雅这么飘荡,可真够折腾的胳膊的。

    差一点就没抓住把她丢下海了,回想起那个画面他还是觉得有点发悚。

    黑鹰等人都因为他们安全而欢呼,递毛巾的递毛巾,倒热水的倒热水,个个忙活得不行,还有人趁空打趣叶三少这段日子过得如何。

    飞机上很热闹,男人在一起,少不了一种豪气。

    程安雅拿着黑鹰递过来的毛巾擦头发,又用毛毯裹着自己发冷的身子,双耳自动屏蔽他的话,总算是安全了,她打了一个喷嚏,忍不住又把身子裹紧了点。

    黑鹰失笑,说道:“三少,夫人再瘦一点你要嫌她排骨了。”

    “我现在就嫌弃了。”叶三少也起来,擦干身上的海水,“就是因为排骨才这么重。”

    程安雅继续发扬沉默是金的美德,黑鹰找了两套衣服给他们换上,因为是男人的衣服,穿在程小姐身上很是滑稽,她干脆用毛毯裹着自己。

    刚换好衣服,黑鹰就告诉她,宁宁要和她说话。

    程安雅激动地抢过话筒,“宝贝,是妈咪啊。”

    “嗨,妈咪,想宝贝儿了吗?”小奶包坐在沙发上,满面笑意和程安雅聊天,好久没听她妈咪的声音,怪想念的。

    “一点都不想。”程安雅冷哼,露出凶狠的口气,“你也太菜了,这么晚才找到妈咪,该打。”

    宁宁想到许诺,心头一窒,转而微笑,“好,宝贝接打,等回了罗马,你爱怎么打都可以,我可是很想妈咪,妈咪你也太不疼我了,鄙视你。”

    “反鄙视。”程安雅大笑,担心地问,“你没受什么伤吧?”

    “没有,我好着呢,一点事都没有,你别担心。”宁宁微笑说道,“妈咪,飞机快要落地了,一会儿说。”

    “好。”

    小奶包关了通讯器,程安雅喝热水暖暖身子,叶三少本来眼巴巴地看着能和儿子聊两句,结果没聊上就给挂了,他非常的不满,双眸控诉地看程安雅。

    程小姐淡定地无视他,黑鹰笑道,“三少,飞机快落地,一会儿就能见到小少爷了。”

    叶三少觉得自己被无视个彻底,忍不住拧了程小姐一把,“没良心的小东西。”

    “小气鬼。”程安雅笑骂,把热水给他,叶三少合着程小姐的杯子,把剩下的热水都喝了,这时候要是有点酒暖暖身子就更美妙了。

    飞机很快就降落了,全部降落在城堡中,楚离,叶薇,十一等人都在,一见叶三少和程安雅安全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三哥,三嫂,可真够狼狈啊……”叶薇笑得花枝乱颤,“三哥,我应该拍下来做个纪念的。”

    “臭丫头。”叶三少笑骂一声,薇薇十一和小奶包都没事,他总算也安心了。

    费了这么大劲,怎么能再出事?

    小奶包欢快地想要抱程安雅,却被她严令喝住,小奶包这才想起来,他妈咪身上有病毒,黑鹰已经说过了,然后他看着爹地妈咪握在一起的手,心头微微一沉。

    “爹地,妈咪,你们都……白夜,你快帮他们看看。”小奶包第一反应就是找白夜,他是天才医生,没有他治不了的病。

    “知道了,知道了,别担心。”白夜笑道。

    “病毒?”一名金发蓝眸的大帅哥眨眨眼睛,“小白,这不是你的强项吧?”

    小白?

    白夜手腕扭了扭,笑得潇洒又温和,“杰森,再喊一声小白试一试?”

    “……靠,老子叫你小白怎么了?本来就是小白,你们还喊黑杰克小铁。”有喷火龙之称的杰森当场飚火,宛如金毛狮王,不过一样帅得人神共愤。

    特别是那一双天蓝色的眸,如蓝宝石一样耀眼。

    发起怒来,有一种令人战栗的气焰,仿佛火山爆发般,有一种很外露的霸气。

    一旁的黑杰克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生得很精致,他是中英混血儿,五官有东方人的神秘,又有西方人的深邃,有一双灰蓝色的眼睛,总是雾霭朦胧的样子,给人一种深情的错觉,但细看,你会发现,他极其敏锐,有一种深藏不漏的内敛。

    第一恐怖组织两大领导,年纪都不大,性格迥异,但那气场很强势,一人就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更别说三大巨首都在这里。

    这一排看过去,很有视觉冲击。

    “杰森,你可真欠修理。”十一哼了哼,“叫什么不好,叫小白,小白,揍他。”

    众人,“……”

    叶薇看了他们一眼,摇摇头,“三哥,三嫂,别理他们,你们还是泡个热水澡,一会儿再检查,免得生病了。”

    她招来女仆带叶琛和程安雅下去洗漱,小奶包虽然很想跟着去,不过他还是留在这里,白夜作势就要揍人了,小奶包赶紧拉着他的袖子。

    “白夜,你能有办法救我爹地妈咪吗?”

    小孩子的眼睛很亮,如两颗黑葡萄镶嵌在白嫩的脸上,充满了期盼,仿佛白夜一摇头,他眸中的亮光就会黯淡了。

    杰森一把揪起小奶包抱在怀里,豪气万千,“宝贝儿,你放心,小白死人都能救,别说活生生的人了,你担心个屁,有空过来给我轰了黑手党的防护。”

    “刚是谁质疑白夜的医术的?”黑杰克对此表示疑惑,杰森一掌过去,他敏捷闪开。

    小奶包被大高个子抱着,异常的纠结,踢了踢杰森,“放我下来。”

    “老子也想要这么个儿子,宁宁,你来当我儿子吧?老子垂涎你很久了。”杰森湛蓝色的眸迸发出澎湃的光芒,活似小奶包就是一块肥肉。

    众人,“……”

    白夜微笑说道,“杰森,你中文再让你妈教教,别老说长官不会用词语,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和长官不是一个级别的好吧?”杰森很不满意有人把他和长官联系在一起,所谓官寇不一家,这是原则问题。

    小奶包挣扎一下,杰森放他下来,小奶包问道:“白夜……”

    “宁宁,等我给他们做过检查才能确定,你先别着急。”白夜说道,揉揉小奶包的头,“我保证会尽全力。”

    小奶包刚失去许诺,双亲生死不能保证的情况下,不管多冷静都心有不安,他不能再失去他们,白夜很明白他现在心理。

    “别太担心。”白夜说道。

    叶薇说道,“成了,交给白夜,这世上没有问题是解决不了的,既然路易斯能研制出病毒,就一定有解药,不可能无解,白夜要是解不了,摘他招牌。”

    楚离一笑,“赞成。”

    “小白,你有招牌吗?”杰森深表疑惑,他一直都不知道他有什么招牌。

    十一很想一拳过去扁他。

    “说到这,你们两怎么没逮着路易斯回来?”黑杰克问道,“这家伙早死,我们早安心。”

    “老子早就想灭了他了,这阵子黑手党各地都在挑衅,这家伙总部都被轰了还有心情玩什么儿女情长,真是够昏庸的。”

    “路易斯不着急。”小奶包缓缓道,脸上勾起一丝危险的弧度,那双漆黑的眸中净是算计的光芒,“不战而胜才是取胜最高境界,他和我们有私仇是一回事,不过黑手党和恐怖组织间的争夺战又是一回事。我们想要歼灭黑手党肯定要费很大的财力物力。经过这一次,他在黑手党中的地位摇摇欲坠,我一直怀疑黑手党还有一股力量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隐藏着,不然路易斯这种自取灭亡的行动他们不可能不会制止,既然如此,我们就让路易斯为我们带路,揪出这股力量,一举歼灭。”

    奸诈啊……

    这是众人一致的想法。

    虽然知道他一贯很腹黑,很阴险,但因为他年岁太小,众人总少不了会溺爱,再加上长了一副粉嫩嫩的外表,总会让人忽略他的本质。

    “腹黑!”杰森竖起大拇指,他一贯是行动派的,没其余人顾三顾四思考那么多,不过大多时候,黑杰克和楚离的计划他都会听。

    小奶包的计划,他一贯更是言听计从。

    一个十足的行动派之后有一对强大的智囊团,这股力量是很恐怖的。

    “宁宁这法子我赞同。”楚离说道,他和白夜一贯都认同他的想法,“一劳永逸,免得有人不知天高地厚,老是来挑衅。”

    “宁宁的话,你什么时候反驳过啊,狼狈为奸。”黑杰克笑道,“不过这一次,的确该给黑手党一点教训,让他在五十年内见了我们都要绕道走。”

    白夜点头,他也没什么意见,他首要的是要能解叶三少和程安雅身上的病毒,这才是关紧的,其余的,交给楚离。

    叶薇和十一相视一眼,另外一股势力么?

    她们心中都浮起一张一摸一样的脸,是墨晔和墨玦么?

    黑手党里,也只有他们能有足够的号召力,又神秘莫测,除了他们,她们想不出还有谁,能有这样的魄力,本该就是凌驾于路易斯之上的男人,没道理会听令于他。

    众人移驾客厅,小奶包去找程安雅,正好她泡好澡了,又喝了杯热茶,身子暖烘烘的,脸颊也升腾两抹粉红,正在床上,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妈咪……”小奶包推门而入,笑吟吟地走近。

    程安雅回过神来,眯起眼睛,赞了一声,“宝贝儿,你真有范儿。”

    这装束,真丫丫的有气势,哪儿有一点小孩子的味道,整个就是一个危险人物了。

    “多谢妈咪赞美。”

    “别走近,坐远点,我怕我一个忍不住揍你。”程安雅指着对面的沙发,“坐那儿去。”

    小奶包幽怨地瞪了程安雅一眼,“妈咪,你嫌弃我了。”

    “正解。”程安雅笑道,看了小奶包一眼,她总觉得这孩子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虽然看起来和过去没什么两样,但母亲是最了解自己孩子的,他身上有什么变化,不管隐藏多好,她多少能感觉得出来。

    “妈咪,你怎么这样看我?是不是觉得宝贝帅了?”小奶包淘气地眨眨眼睛,模样可爱极了。

    程安雅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你爹地的自恋功夫你倒是学了八九分,这阵子,你没事吧,实话告诉妈咪?是不是被欺负了?”

    小奶包摇头,“没有。”

    “胡说,路易斯给我看过照片,明明被打得一身是血。”程安雅很显然不信,咬牙切齿,“他被千刀万剐,我都不解恨。”

    想起自己曾经遭遇过的一切,程安雅心中恨极路易斯。

    明媚的脸,蒙着一层冷凝之色,一想到小奶包的曾经受过的,她更有不好的预感。

    “妈咪,我真没事,多半是他合成的。”小奶包优雅地笑,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臂,“看看,一点伤痕都没有。”

    手臂上的弹伤好得七七八八,很快,他一点也不怕被程安雅发现。

    而他曾经受过的那些鞭伤,都是许诺留下的,既然是许诺打的,他就不觉得是受欺负了,反而有点怀念当初被她揍的疼痛。

    若是诺诺能活着,他情愿这辈子就这样被她揍。

    “宁宁,你真没事?”程安雅眉心一凝,没有错过儿子眸中一闪而过的伤痛。

    小奶包点头,“我真的没事,妈咪,有事的是你和爹地,黑鹰叔叔说你身上有病毒,爹地怎么也染上了?”

    “……”程安雅想起精虫充脑的叶三少,脸颊又是一红,她连说的欲、望都没有了,“别提了,在沙漠的时候跳过一次飞机,在海上又跳过一次,怎么可能不接触嘛。”

    程小姐说得很淡定,小奶包不疑有他。

    “妈咪,不会有事的,白夜医术那么高明,一定能有办法救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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